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第240章 尚书大人被打了

紫禁城的谨身殿内，烛火摇曳，将朱元璋那张因长期睡眠不足而显得格外阴沉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自他借着胡惟庸案一举废除了沿袭千年的丞相制度，将天下权柄尽数收归于己身后，这位洪武皇帝便彻底陷入了文山会海的汪洋大海之中。每天从黎明到深夜，御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山，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埋首于这无边无际的公文世界里，用朱笔勾勒着帝国的每一个细微角落。精力过人如他，此刻也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然而，比疲惫更让他恼火的，是某些官员那令人发指的文风！他们似乎将写奏章当成了展示个人才华的舞台，或是觉得字数越多越能体现事情的严重性和自己的尽职尽责。一份请求拨款修缮县学的奏折，能从三皇五帝扯到孔孟之道，再论述一番教化的重要性，最后才扭扭捏捏地提到需要五百两银子；一份汇报地方粮仓储备的文书，能写得如同骈赋，辞藻华丽，典故堆砌，看得人头晕眼花，却半天找不到关键数字在哪里。

“混账东西！”朱元璋常常在心里暗骂，“俺老朱一天要看几百份奏章，哪有闲工夫听你们掉书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但碍于皇帝身份，他大多时候只能强压怒火，耐着性子在那冗长的文字垃圾里艰难地淘洗着有效信息。

这一日，他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肇祸者是户部尚书茹太素。这位仁兄或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或许是真觉得自己的见解高妙绝伦，他呈上了一份洋洋洒洒、长达一万七千余字的奏折！当这份厚得像块砖头的奏章被内侍吃力地捧到御前时，朱元璋的眼角就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以国事为重，开始翻阅。开篇便是冗长的客套和不着边际的形势分析，辞藻华丽，对仗工整，却如同隔靴搔痒，半天不入正题。朱元璋耐着性子，示意身旁专门负责念诵奏章的通政司官员继续读。那官员嗓音清朗，一字一句，不敢有误。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的铜壶滴漏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朱元璋起初还正襟危坐，后来忍不住以手支额，再后来，他开始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着御案，频率越来越快。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皇帝陛下那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低气压。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通政司官员念得口干舌燥，声音也开始有些沙哑，而奏折，才将将念了一半！内容依旧在云里雾里地绕圈子，什么“仰惟陛下圣德巍巍，如日月之经天”，什么“臣闻治国之道，在安民，安民之要，在足食”……全是正确的废话！

“够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御笔乱跳，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指着那厚厚的奏折，声音如同寒冰炸裂：“念了快三个时辰！一万多字！有用的东西在哪？！啊？！这茹太素是想累死俺老朱，还是想显摆他那点墨水？！把他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虽不至于此，但雷霆之威也足够骇人。很快，户部尚书茹太素便被内侍连请带架地“请”到了谨身殿。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皇帝脸色铁青，双目喷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跪倒在地：“臣茹太素，叩见陛下……”

他话未说完，朱元璋已经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几步从御座上冲了下来，根本不给茹太素任何辩解的机会，抬起穿着厚底龙靴的脚，照着茹太素的屁股就是狠狠几下！

“哎呦！”

茹太素猝不及防，被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可是堂堂二品大员，户部尚书！竟然在宫殿之上，被皇帝亲自踹屁股？！这……这成何体统？！

朱元璋却不管这些，他憋了一上午的邪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一边踹一边骂：“朕让你写万言书！朕让你拐弯抹角！朕让你之乎者也！国家大事，是让你拿来卖弄文采的吗？！一万多字！狗屁不通！浪费时间！浪费朕的精力！”

殿内的侍卫、太监、宫女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茹太素更是又痛又羞又怕，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只能连连告饶：“陛下息怒！臣知罪！臣知罪啊！”

狠狠踹了七八脚，出了心中一口恶气，朱元璋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指着地上那份万言书，对瑟瑟发抖的茹太素和通政司官员吼道：“把这废话连篇的东西给朕捡起来！朕告诉你们，这里面真正有用的，关乎灾民赈济和税赋调整的实事，不过区区五百字！五百字！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他给朕堆砌了一万七千字！”

他越说越气，回到御案前，拿起朱笔，亲自在那份奏折上勾画起来。他将那些无用的阿谀奉承、空洞的形势分析、重复的论证全部划掉，最后，果然只剩下核心的几条具体建议，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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