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法师甚喜。
“敢问前辈,有些后人认为不入佛道者不可称佛是为了保持自身的独立性不被同化。请问该如何反驳呢?”
“佛是佛道吗?”
“晚辈不才,请前辈明示。”
“道是规矩,不同的道有不同规矩。佛道就是佛家规矩,重点是‘家’规矩。佛是规矩吗?”
“那必然不是。”
“所以,求佛者不认道,求道者不认佛。仅此而已。”
云深法师突然站起,一身紫袈裟抖出大朵浪花。
他干瘦的老脸双目紧闭,只觉耳目清静,往日疑云一扫而空。
“敢问前辈,我是求佛者,还有入道必要吗?”
他目光炯炯,花不知看着他眼中的狂热,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直接叛出道门。
花不知揺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只会切割是无法理解佛的。佛是众生,众生是佛,他们执着于规矩,你又何必执着于规矩呢?心中有佛入道万物亦是佛,心中无佛弃道万物皆非佛。”
云深法师如遭重击,他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喃喃道:“心中有佛入道万物亦是佛,心中无佛弃道万物皆非佛……”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躬身离去。
不问默默把茶水倒掉,嗑两下杯子。
“神经。”
凌风雅蹭着花不知,“姐姐,你和他在聊什么呀?”
姬风雅抱着上桑,“反正姐姐好像是说让他不要太在意规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吧?”
花不知接过不问递来的新茶,很有气质的轻抿一口,“他太在意一切,所以会经常处于疑惑的漩涡中。不同的人要说不同的话,我只是让他不要太在意规矩,这样应该能使他的内心平静一些。”
不问看着大门,又说了一句。
“神经。”
花不知被他这行为逗乐了,
“不问,你说说看他怎么个神经法?”
不问举着茶壶深思,“你说他在意吧,他在意的好像只有佛。你说他不在意吧,他把和佛有关的东西全在意上了。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是盲目的去追求一个东西。这不是神经这是什么?”
花不知笑脸又靠近不问几分,“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问正气道:“变强,然后养着师父。”
花不知哈哈一笑,轻柔的笑声让其他人也不自觉得嘴角弯起。
不问微微弯着嘴。书上说美女的笑声就像银铃一样,可在他看来,这种描述还是有些肤浅了。
师傅的笑声更加细腻,把人的心挑逗得痒痒的。让人恨不得把所有的实话都一股脑的吐出来,只为求得这个美人可以更加开心几分。
不问摇摇头,太亵渎了,好像把师父比作什么蛇蝎美人一样。
花不知细软的食指戳了戳不问脑袋,“师父我可还没有老到让你养的地步。就算哪天我真的需要人养了,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们,想养我的人多着嘞。”
笑长歌和骁将都在等着她,她打算把孩子们都培养成仙后就去找他们养老。
她一定要把那两个孩子抽得如陀螺一样旋转。
不问一怔,微微一笑。
“还真是啊,不过我倒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养着师父呢?”
他慢条斯理的把壶颈对着杯子轻轻划了一下,眼底流过一丝残忍的平静。
师父可是灵植,怎么能有宵小伸出不净之手?
不问决定了,他要给师父找个老实的仙植。
不对!
仙植也配不上师父,让所有示爱者以后都先过他这一关吧。
说话回来,不问陷入沉思。
师父到底会喜欢什么呢?蔷薇科?菊科?木兰科……
时日已临近寻仙大会。
各村、各镇十二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符合年龄的孩子们都汇聚到各县中进行初级选拔,他们需要通过灵力、血肉、神识三种测试。只要有一种过关,他们就可以前往皇都参加寻仙大会。
一支六米高,一米宽的测试石碑矗立在广场前,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流汇聚于此。
他们有的已经步行了几个月刚刚赶到,有的骑着牛车或驴车一路慢慢前来。虽然衣衫都尽量保持的很干净,但依旧遮不住他们风尘仆仆的面孔。
不管是有灵力的还是没灵力的,凡人家的孩子要想出头只能祈求可以在测试上达到标准。
只是大多数人都是凡体,连灵力入体都做不到。只有少部分已经亲和灵力的孩子才可以去参加寻仙大会。
“灵力测试:无,气血测试:无,神识测试:无。不合格,下一位。”一位筑基修士朗声喊道。
站在石碑前的孩子面露失望,却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安静的走下去,由下一个孩子上来。
能通过的测试者不过万分之一,大多数人都对自己并没有抱太大期待。
筑基修士依旧呆板地念着一个又一个的不合格。
“灵力测试:低,气血测试:无,神识测试:无。你合格了。”筑基修士点点头,示意男孩去他身后另一边。那里有负责登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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