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性子,向来是静久了就想动,动久了又盼着静。
哪能像那些修真练性的人,天天盘腿坐蒲团,心如止水?
尤其是女子,心思更难收束。
不管是清贫还是富贵,整日里爱折腾的多,肯安安静静待着的少。
至于到底是动是静,全看她们心里惦记着什么。
再说朱贵儿、韩俊娥、杳娘、妥娘,还有袁宝儿这一群美人。
一行人说说笑笑,转到后院的西轩里坐下。
你一言我一语,轮番把新学的词曲唱了一阵子。
朱贵儿突然提议:“老唱这些现成的曲子,没什么新意。”
“你看这轩前杨柳青青,嫩得能掐出水来,多可爱。”
“不如咱们每人都动动脑筋,就着这眼前的景色题一首杨柳词,唱出来取乐?”
杳娘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咱们也别白唱,得有个彩头。唱得最好的,咱们每人送她一颗明珠;唱不出来的,就罚她办一桌酒席,请大家吃!”
另外四人异口同声:“好!就这么定了!”
妥娘追问:“那谁先唱?”
朱贵儿摆摆手:“不用拘着顺序,谁想好了谁先开口。”
她话音刚落,韩俊娥就拿起手边的檀板,轻轻敲了起来。
紧接着,她启开朱唇,莺啼般的歌声缓缓流出:
杨柳青青青可怜,一丝一丝拖寒烟。
何须桃李描春色,画出东风二月天。
歌声落下,众人立刻拍手称赞:“韩姐姐唱得也太妙了!”
“这调子、这词,简直是阳春白雪,我们可怎么敢开口啊?”
韩俊娥笑着摆手:“姐姐们别打趣我了,我这也就是胡乱唱唱,待会儿肯定要罚酒的。”
她刚说完,妥娘就迫不及待地接了上来。
只见她娇滴滴地调了调嗓音,唱道:
杨柳青青青欲迷,几枝长锁几枝低。
不知萦织春多少,惹得宫莺不住啼。
妥娘唱完,众人又夸赞了一番。
随后,朱贵儿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咽下一口气,用清亮婉转的嗓音唱了起来:
杨柳青青几万枝,枝枝都解寄相思。
宫中那有相思地,闲挂春风暗皱眉。
“还是贵姐姐唱得有风韵!”众人异口同声称赞。
朱贵儿笑着摇头:“也就是勉强交差,哪谈得上什么风韵。”
说着,她转头看向杳娘和袁宝儿:“该你们两个小妹妹了,快唱来让大家听听,这才有意思。”
杳娘抿嘴一笑,轻轻稳住心神,用如箫如管般的嗓音唱道:
杨柳青青不绾春,春柔好似小腰身。
漫言宫里无愁恨,想到春风愁杀人。
歌声落地,众人都赞不绝口:“这词写得又风流又有深意,还带点淡淡的感慨,论意境,当属这首最好!”
杳娘脸颊微红:“姐姐们别羞我了,快听袁妹妹唱吧。”
袁宝儿连忙摆手:“我才学没多久,唱得不好,还是算了吧。”
四人齐声劝道:“我们都胡乱唱完了,就差你了。”
“你明明又会唱又会跳,别谦虚啦!”
袁宝儿见推脱不过,也不再扭捏。
她拿起红牙板,慢慢定了定神,随后吐出遏云绕梁的曲调,婉婉唱道:
杨柳青青压禁门,翻风挂月欲**。
莫夸自己春情态,半是皇家雨露恩。
袁宝儿的歌声刚停,西轩里就响起一片叫好声。
朱贵儿说道:“论歌喉婉转、音律准确、字眼端正,咱们几个差不多水平。”
“但论词意,还是袁宝儿的最好!她心里记着皇家的雨露之恩,这份深情,我们都比不上。”
“依我看,咱们都该把明珠送给她!”
袁宝儿急得连连摆手,脸颊通红:“姐姐们别取笑我了!”
“能不被罚酒我就知足了,哪敢要什么明珠?羞死我了!”
杳娘也附和道:“袁妹妹的词确实又情又理,我们都该罚。”
就在众美人吵吵嚷嚷争论的时候。
屏风背后突然转出一个人影,笑着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朕在这里赌歌取乐?”
众美人抬头一看,竟是炀帝!
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臣妾们就是闲得无聊,胡乱唱几首歌耍子,没想到被万岁听见了。”
炀帝笑着走近:“朕都听了好一会儿了!”
原来,炀帝午睡醒来,发现袁宝儿不在身边。
连忙问左右侍从,侍从答道:“袁美人在后院西轩,和其他几位美人一起唱歌呢。”
炀帝心里好奇,就悄悄走了过去。
快到西轩时,听见里面说说笑笑、歌声不断。
他怕扫了众人的兴致,就没直接进去,反而绕到轩后,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所以,刚才几首杨柳词,他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
炀帝看着众美人说道:“你们别争了,快来听朕给你们评评高低。”
众美人立刻围了过来,乖乖站好。
炀帝先看向朱贵儿、韩俊娥、妥娘、杳娘:“你们四个,词写得风流,歌声也清亮动听,都是难得的好曲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