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些人,稍微遇到点不顺心就怨天尤人,却不知道老天爷要成就一个人,往往会故意让他多受些苦。
越是看起来扶不起来的时候,别说让他穷困潦倒,就算让他生场病,也得熬到绝处逢生,才算完。
再说王伯当和李玄邃,为了秦叔宝的事,急急忙忙出了城西,等赶到二贤庄时,天已经黑透了。
单雄信家的庄门早就关了,门外的狗叫得特别凶,单雄信赶紧让人开门,看看是谁在庄前转悠。他快步走出庄,一瞧,原来是王伯当和李玄邃两位好友。
三人手拉手进了庄,把马卸了鞍牵去喂料,随从们也都去耳房休息了。
单雄信让人拿过拜毡,和两人行礼后坐下,又吩咐下人点茶摆酒。
寒暄过后,王伯当笑着说:“听说兄长今天得了一匹好马,恭喜啊!”
单雄信得意地说:
“不瞒贤弟,我今天用三十两银子,买了一匹千里龙驹!”
王伯当却摇摇头:“这马是匹好马,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做人啊,千万别贪小便宜,贪了小便宜,早晚要吃大亏!”
单雄信一愣:
“难道这马是偷来的?”
“马倒不是偷来的,” 王伯当故意卖关子,“你先说说,卖马的人是谁?”
单雄信摸了摸头:
“就是个山东来的姓王的,我当时太高兴了,没跟他多聊。你们怎么知道这事?难道你们认识他?”
王伯当哈哈大笑:
“我们不认识姓王的,可那姓王的认识你啊!实话跟你说吧,那卖马的就是秦叔宝!我们刚才在西门的酒店里碰到他了,他还说起你送他绸子和路费的事呢!”
单雄信一听,又惊又悔,连连叹气:
“我说那人怎么欲言又止的,原来是秦叔宝!他现在去哪儿了?”
“他住在府西的王小二店里,说不久就要回济南了。”
王伯当答道。
单雄信一摆手:
“那我们别睡了,就着这酒,等天亮了就去找他!”
王伯当和李玄邃也点头同意,三人就这么一直喝到五更天。
真是 “酣歌忘旦暮,寂寤在英雄”!
天亮后,他们把马备好,还特意牵了一匹空马给秦叔宝骑,三人一起赶进西门,直奔王小二的客栈。
可一问才知道,秦叔宝早就走了。
王小二怕他们知道自己之前刁难秦叔宝,故意撒谎:
“秦爷着急回家,正好碰到回头的差马,就连夜骑马回山东了。”
其实就算秦叔宝真骑马走了,凭单雄信那匹千里龙驹,也能追上。可偏偏这时候,单雄信家里传来个坏消息 —— 他的亲哥哥从长安回来,被皇上赐给唐公的弓箭射死了,手下人正护送着灵车回来。
单雄信要去奔丧,没法追秦叔宝了。
王伯当和李玄邃见单雄信有事,也没再提追秦叔宝的事,各自散了。
再说说秦叔宝,他昨晚黄昏从客栈出来,走了一整夜,天亮了才走了五里地 —— 这要是平时,他一百里都走下来了。
可他刚卖了马,又受了王小二的气,背着行李,平时习惯骑马,现在黑灯瞎火地走路,心里更烦躁,不小心闯进了山坳,还迷了路。等天亮后走上官道,回头一看,潞州的城墙还在背后,满打满算才走了五里。
真是 “富贵贫穷命里该,皆因年月日时排。
胸中有志休言志,腹内怀才莫论才。庸劣乘时偏得意,英雄遭困有余灾。
饶君纵有冲天气,难致平生运未来”!
更倒霉的是,秦叔宝还病倒了。他在酒店里吃了冷牛肉,后来见到王伯当和李玄邃,心里又不是滋味,再加上连夜赶路,天又冷,受了风寒,里外一夹击,就病了。
天亮时是十月初二,秦叔宝耳朵发红、脸发烫,浑身像着了火,头重脚轻,眼睛都睁不开。
幸好他身体底子好,又硬撑着走了五里地,到了一个叫 “十里店” 的地方。
这里有二三百户人家,村口就是一座大庙,叫东岳行宫。
秦叔宝见庙挺气派,想进去晒晒太阳再走。
他走进三天门,往东岳殿的台阶上走,每一步都像爬小山一样费劲。
好不容易到了殿上,想拜一拜神明求保佑,可实在没力气,脚一软,被门槛绊倒在香炉旁边。
“哐当” 一声响,特别大 —— 倒不是他摔得多重,而是背上的两根金装锏掉在地上,把庙里的磨砖打碎了七八块。
守庙的香火僧赶紧过来扶,可怎么也扶不动,急忙跑到鹤轩里,跟观主报告。
这观主可不是一般人,他姓魏名征,字玄成,是魏州曲城人。
魏征小时候家里穷,但特别爱读书,什么书都读 、
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兵法谋略,没有他不熟的,就连诗词歌赋这些小玩意儿,他也玩得特别溜。
而且他胸怀大志,遇到英雄豪杰,就想结交。
只是隋朝时看重家世背景,看不起穷苦人,从朝廷大臣到地方官,大多是武将,重视力气,轻视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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