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阵子。
刚好有个叫董延光的将军,奉圣旨去征讨吐蕃,打了半天没打赢。
这家伙不敢承认自己没本事,反倒把锅甩给了朔方节度使王忠嗣,说王忠嗣故意阻挠军事计划。
李林甫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撺掇杨国忠上书诬告王忠嗣,说他想拥兵自重,辅佐太子谋反。
玄宗一听“谋反”俩字,立马炸了,赶紧召王忠嗣回京,让三司衙门审问他。
太子又一次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幸好王忠嗣是哥舒翰推荐的,哥舒翰在军中威望极高,玄宗也很看重他的人品,就是没见过本人。
这次因为王忠嗣的事,玄宗特意召哥舒翰进京,想当面问问这事的真假。
哥舒翰接到圣旨,连夜就往京城赶。
他的幕僚们都劝他:“大人,多带点金银财宝去京城打点打点,救救王将军啊!”
哥舒翰却摇头:“我难道舍不得这点钱?可要是公道还在,皇上肯定不会冤杀好人;要是没了公道,再多钱也没用。”
说完,就轻装简从地往京城去了。
到了京城面见皇上,玄宗先问了些边境的情况,哥舒翰对答如流,玄宗听得挺高兴。
趁着这个劲儿,哥舒翰赶紧替王忠嗣喊冤,把太子被诬告的事说得声情并茂,语气特别激动。
玄宗被他说动了,叹了口气:“你先退下吧,朕好好想想。”
第二天,玄宗就召来三司的官员,当面说:“我儿子天天待在深宫里,怎么可能跟外面的藩王勾结?这肯定是瞎编的!你们别再查了。”
“不过王忠嗣阻挠军事计划,还是得贬官惩罚一下。”
最后,王忠嗣被贬为汉阳太守,董延光也被削了爵位。
哥舒翰回并州继续镇守,太子则趴在玄宗面前哭着磕头谢恩。
玄宗好言安慰了他几句,父子俩这才暂时相安无事。
可气的是,李林甫这老小子贼心不死,动不动就制造冤案。
他知道杨国忠跟后宫有关系,只要有一点牵扯到太子的事,就让杨国忠去弹劾,或者拉他当证人。
幸好太子是高力士劝玄宗立的,高力士常在皇上面前保护他;再加上太子本身仁孝谨慎,不敢得罪杨贵妃,这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谁知道杨家的兄弟姊妹,越来越骄横奢侈,一天比一天过分,全靠着杨贵妃的势力作威作福。
当时民间都传开了几句顺口溜:
生男勿欢喜,生女勿悲酸。
男不封侯女作妃,君看女却是门楣。
杨国忠、杨銛,还有韩、虢、秦三位夫人的宅子,都在宜阳里。
那豪宅的规格,简直跟皇宫有一拼。
说起来,杨国忠跟这三位夫人也不是亲兄妹。
这三位夫人里,虢国夫人最是放荡奢靡。
建个厅堂楼阁,动不动就花上百万钱。
要是看到别人家的房子比自己的好,立马就把自己的拆了重建,工地就没停过。
她的宅子跟杨国忠的连在一起,往来特别方便,俩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杨国忠上朝的时候,有时候竟然跟虢国夫人同乘一辆马车,路上的人看了都偷偷笑话,他俩却毫不在意,脸都不红。
安禄山也趁机会跟虢国夫人走得很近,虢国夫人还把自己最爱的一枚玉连环送给了他。
安禄山高兴坏了,天天戴在身上。
没想到有一次宴会,他去换衣服的时候,玉连环被杨国忠看见了。
杨国忠本来就因为安禄山最近对他态度傲慢,心里很不爽。
现在看到这枚玉连环,一眼就认出是虢国夫人的,瞬间就明白了俩人的猫腻,从此对安禄山恨之入骨。
之后跟安禄山说话,动不动就旁敲侧击,暗示他跟杨贵妃的那些暧昧事,想吓唬吓唬他。
他还经常偷偷跟杨贵妃说:“安禄山行为不检点,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万一被皇上知道了,那可不是小事,会出大灾祸的!”
杨贵妃听杨国忠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害怕起来。
这真是:贵妃不自贵,难为贵者讳。无怪人多言,人言大可畏。
有一天,玄宗在昭庆宫闲坐着,安禄山在旁边陪着。
玄宗看到安禄山的肚子大得都快垂到膝盖了,就指着他的肚子开玩笑:“你这小子,肚子大得跟抱了个瓦罐似的,这里面到底装了些啥?”
安禄山赶紧拱手回答:“这里面没啥别的东西,只有一颗对皇上的赤胆忠心啊!臣愿意用这颗心,一辈子侍奉皇上。”
玄宗听了,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哪里知道:人藏其心,不可测识。自谓赤心,心黑如墨。
玄宗把安禄山当成心腹,安禄山对玄宗,却全是贼心、狼心、狗心,妥妥的负心、丧心。
别人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的心挖出来吃了,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赤心。
可笑的是,玄宗竟然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还真信了他的鬼话,实在是太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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