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琼揣着银子,跟樊虎一块儿往城西赶。
巧了,贾润甫正好在家,三人一碰面,樊虎就开门见山:
“润甫,我叔宝兄刚当上捕盗都头,今儿来你这儿挑匹好马当脚力!”
贾润甫冲秦琼一拱手,笑着打趣:
“恭喜恭喜!这都头的差事,说是聚宝盆也行,说是烫手山芋也对。要是肯做那些捉无辜顶罪、诬陷好人的龌龊事,保准能攒下金山银山;可依我看,叔宝兄你肯定干不来这缺德事!”
秦琼摆了摆手:
“亏心事咱绝对不碰!先不说这,你这儿有像样的马没?”
“哈哈,真是巧合,昨儿刚到一批好货!” 贾润甫说着就领两人往后院马槽走。
一进院,好家伙!
青的、紫的、红的、黑的、黄的,还有带花纹的五花马、个头高大的一丈乌,嘶鸣的、蹦跳的、趴着打滚的、低头吃草的,一眼望去跟铺开云锦似的。
每一匹都身姿矫健,耳朵跟削过的竹子似的挺拔,跑起来蹄子带风,真是能托生死、闯万里的好料!
樊虎眼都看直了,专挑那些高大肥壮的指:
“这匹棒!那匹也带劲!”
最后敲定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秦琼却绕了一圈,指着一匹黄骠马说:
“我看这匹不错。”
贾润甫挑眉:
“别急,咱试试就知道谁眼光准!”
说着让人把两匹马牵出来。樊虎翻身上了枣骝马,秦琼也跨上黄骠马,两人一甩缰绳,马儿瞬间窜出去,快得像一阵烟。
起初枣骝马冲得特猛,黄骠马看着不紧不慢。
可等两人骑马回来,差距立马显出来了:枣骝马喘着粗气,脚步也慢了,蹄子上沾了不少泥;黄骠马却气不喘心不跳,脚下干净得没半点尘土,性子还特温顺。
贾润甫一拍大腿:
“还是叔宝兄有眼光!这黄骠马才是真宝贝!”
秦琼当即决定买下,马贩子开口要一百两,秦琼还到七十两,贾润甫在中间调和,说定八十两。
马贩子不松口,贾润甫干脆自掏腰包补了十两,才算成交。
三人立了契,在贾润甫家喝到半醉才散。谁也没想到,这黄骠马后来帮了秦琼天大的忙。
没安稳几天,官府突然押来一群犯人 —— 都是没抢到东西的强盗,按律得充军到平阳府的泽州、潞州。
刘刺史怕出岔子,就让秦琼和樊虎分头押送:
樊虎去泽州,秦琼去潞州,虽说目的地不同,倒能先同路往山西走。
秦琼没法子,只好收拾行李,对着老妈和媳妇磕了个头,跟着樊虎先去长安兵部登记,再往山西出发。
这一去山高路远,老娘的牵挂、妻儿的不舍,都藏在那句 “常写信” 的叮嘱里。
咱暂且不说秦琼押送犯人的事,回头看看李渊这边。
李渊接到圣旨,让他当河北道行台太原郡守,简直跟拿到免死金牌似的,立马喊人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唐公府的仪门外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挨肩擦背,连喘气都费劲。
李渊坐在屋檐下,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多年的手下,眼圈一红:
“我本来想在长安好好做官,带着大伙儿过好日子,没成想被谣言逼得只能辞官。你们就别跟着我去太原了。”
李渊平时待手下极厚,大伙儿一听这话,当场哭成一片,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李渊的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赶紧擦了擦:
“别哭别哭!我不是要赶你们走!这样,有家产田宅的、在长安有亲戚的、已经有官职的,就留在这儿;要是在长安无依无靠,没个落脚处,就跟我去太原,虽说日子苦点,总能活下去。”
人群里立马炸开了锅,不少人喊着 “愿随老爷”,可人数太多,根本分不清谁想去谁想留。
李渊有主意,吩咐道:“想去太原的站东边丹墀,留在长安的站西边,站好我还有话说!” 他心里暗忖:愿意跟去的估计没几个。
哪成想,只要能脱身的,都想跟着李渊走,连几个站西边的都偷偷挪到了东边。
最后一数,东西两边差不多各占一半。西边的人盯着东边的,眼里全是羡慕,跟看要成仙的人似的 —— 他们舍不得李渊的恩情,可架不住家里有牵挂、生意扯着,没法走。
李渊问西边的人:
“你们都要留在长安?”
几个人上前回话:
“蒙老爷提拔,咱已有官职在身”“领了老爷的钱开铺子,走不开”
“家里种着老爷的田,得按时交租”。
李渊点点头,让人抬出箱子,不管男女老少,每人给两匹棉布、一锭银子,又叮嘱:
“我不在长安,你们更得守规矩,别给我惹事!” 大伙儿磕头谢恩后才走。
接着李渊转向东边的人:
“你们都确定要跟我去太原?”
众人齐刷刷跪下:
“小的们全家都愿跟着老爷!”
李渊让人登记造册,发了路费,又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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