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捧着那些记载水族奇闻的书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二更天。
忽然听见大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
“行雨天符到 ——”
紧接着院里也传开了动静:
“老夫人接天符喽!”
李靖吓得一哆嗦,书都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行雨天符怎么会送到普通人家?这地方该不会不是人间吧?”
正犯嘀咕呢,老管家就来敲门了,说老夫人有急事求见,请他去堂屋。
李靖赶紧整理衣服跑到堂上,就见刚才还端庄从容的老夫人,这会儿神情急切,对着他拱手作揖:
“郎君别害怕,实不相瞒,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民宅,是龙宫!老身就是龙母。我那两个儿子都在天庭挂了号,专管行雨的差事。刚才接到天符,要从这儿往西再往南,五百里内今晚三更开始下雨,天亮就得停,一分一秒都不能差。”
她叹了口气又说:
“可偏偏老大送妹妹出嫁去了,老二在洞庭办婚事,这会儿根本叫不回来。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底下的奴才更不敢代劳。您是贵人,刚好住在这儿,能不能委屈您帮个忙,替我儿子们去行次雨?事后必有重谢,千万别拒绝啊!”
李靖本就是胆大包天的热血青年,听完非但没怕,还来了兴致,就是有点犯嘀咕:
“我就是个普通人,咋替龙神行雨啊?”
龙母一听有戏,立马笑了:
“您肯帮忙就好!我有法子让您能行雨。”
“那没问题,帮个忙而已!” 李靖一口答应。
龙母大喜,赶紧让人端来一杯酒,递到李靖手里:
“喝了这杯酒,能挡得住风雷,还能壮胆!”
李靖接过酒杯,一股香气直钻鼻子,仰头一饮而尽,瞬间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精神头足得很。
“门外已经备好了龙马,您上去坐稳就行,它自己会飞,保准摔不着。” 龙母指着门外说,“马鞍上系着个小琉璃瓶,里面装的是水母,瓶口挂着个小金匙。您只要看见龙马跳跃的地方,就用金匙舀一滴清水滴在马鬃上,记住,多一滴少一滴都不行!雨下完了,龙马自己就会回来,您不用操心。”
李靖一一记在心里,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那匹马果然气派,个头高大,毛色发亮,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翻身上马,刚走几步,马儿突然腾空而起,踩着风就往天上飞,居然稳得像在平地上走,越飞越高。
眨眼间,脚下就响起了雷声,闪过一道道电光,李靖半点不怯,照着龙母说的,龙马在哪儿跳,他就在哪儿滴一滴水。
不知道飞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正飞着,龙马又猛地一跳,李靖刚要舀水,借着曙光往下一看,嚯,这不正是昨天中午歇脚喝茶的那片庄稼地嘛!
他想起当时老农说天旱得厉害,地里的土硬得能硌出牙,心里琢磨:
“这一滴水才多大点用?根本救不了旱!现在行雨的权力在我手上,不如多给他们下点雨,也算报答那碗茶水的情分。”
这么一想,他手底下就没了准头,连着舀了二十多滴,全滴在了马鬃上。
没一会儿,龙马就掉头往回飞,稳稳落在了龙宫门口。
李靖刚下马进门,就看见龙母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素色衣服,一脸愁云惨雾地迎上来,哭丧着脸说:
“郎君啊!您可把我坑惨了!那瓶子里的一滴水,到人间就是一尺深的雨啊!本来只该下一滴,您这儿一下就是二十多滴,现在那地方积水两丈高,庄稼、房子全淹了,人也没了不少啊!”
龙母抹了把脸,接着说:
“我因为随便托人办事,已经挨了天庭一百鞭子,我那两个儿子也得受罚!”
李靖听完吓得脸都白了,又愧疚又后悔,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龙母倒是通情达理:
“这也是命中注定,我哪儿能怪您呢?不管怎么说,辛苦您了,酬劳还是要给的。珠玉金银那些俗物,想必您也看不上,我给您准备了别的。”
说着就喊出两个穿青衣的姑娘,都长得跟天仙似的,一个笑眯眯的,一个却带着点怒气。
“这俩一个是文婢,一个是武婢,您选一个带走,都要也成。” 龙母说道。
李靖赶紧推辞:
“我把事儿办砸了,还连累了您,没怪罪我就不错了,哪儿还敢要酬劳啊!”
“您就别客气了,快选一个赶紧走,待会儿我儿子们回来了,怕是要出乱子。” 龙母催促道。
李靖心里盘算:
“俩都要显得我太贪,只选文婢又好像我没骨气。”
于是指着那个带点怒气的武婢说:“要是您非要给,我就选她吧。”
龙母立刻让老管家牵来李靖的马,又另外备了一匹马给武婢。
李靖谢过龙母,和武婢一起上了马。刚走没几步,回头一看,身后的大宅院居然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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