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徐懋功跟着秦王,带着大批人马出了长安。
走了几天,队伍就到了汴州。
徐懋功找到秦王,直言道:“咱们带兵去打刘武周,我就怕王世充在后面搞小动作。到时候他要是发难,咱们赶回去救援都来不及。”
秦王皱了皱眉,等着他的下文。
徐懋功接着说:“我记得朱灿最近被淮南的杨士林逼得走投无路,来投奔咱们大唐,皇上封了他当楚王,现在屯兵在菊潭。殿下不如派人带封信去慰问他,顺便告诉他王世充杀了隋皇泰主,自己篡位的事。就说请他带一支兵,帮大唐讨伐这个弑君的逆贼,替天下人出这口恶气。打下王世充的地盘后,大唐和楚国平分。”
秦王一听就摇头:“这朱灿是个吃人恶魔!以前隋国有个着作佐郎陆从典,还有个通事舍人颜泯楚,跟他做宾客,结果全家都被他吃了。这家伙凶得很,我早就想灭了他。就算他来归附,怎么能跟他合作?”
“殿下,这不是真要跟他结盟。”徐懋功解释,“要是朱灿肯出兵,您就分个两三千人马,表面上帮他打王世充。等他们郑、楚两家打起来,咱们正好坐收渔利。要是他不肯,咱们就出兵剿朱灿,这样就能牵制王世充。他知道南边有麻烦,首尾不能相顾,肯定不敢往西打咱们。这是借刀杀人的计策,殿下觉得怎么样?”
旁边的学士段悫站出来说:“我跟朱灿见过一面,有点交情。让我去带信说利害,保证能让他起兵。”
秦王打趣道:“我听说你嗜酒如命,别误了军国大事。”
段悫拍着胸脯保证:“军情是天大的事,哪能当儿戏?我这就戒酒,绝不含糊。”
秦王这才放心,让他带着书信和礼物,往菊潭去了。
这朱灿在隋朝的时候,是毫州县的小吏,当年跟段悫是酒肉朋友。
听说段悫来了,他赶紧跑出来迎接,分宾主坐下。
“好几年没见了,兄弟你现在在哪高就啊?”朱灿先开了口。
段悫说:“我在大唐做官,混了个学士的职位。”
朱灿又问:“我听说李密被王世充打败后,带着不少将士投唐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段悫趁机说道,“现在大唐兵强马壮,又添了几十万兵马。秦王知道王世充杀了皇泰主自立,气得不行,想跟大王您结盟,一起讨伐这个逆贼。打下王世充后,金银财宝全归您,土地和百姓咱们两家平分。”
朱灿一听,立马答应:“秦王这么够意思,又有老朋友你说情,我哪能不答应?明天我就出兵打王世充,你们只要派一两千人马帮忙就行。”
说完,他就吩咐手下摆酒,笑着问:“兄弟,你现在酒量肯定更大了吧?”
段悫想起自己的承诺,连忙说:“我已经戒酒了,辜负你的好意了。”
“以前咱们一起当官的时候,天天喝得痛快,现在老朋友见面,哪有不喝的道理?”朱灿不依,“公事我已经答应了,论交情,你也得陪我喝几杯。”
说着,他就举起酒杯,满满一杯好酒递到段悫面前。
爱喝酒的人,就跟好色的人见了美女一样,哪怕是粗茶淡饭,也忍不住动心。
段悫看着酒杯里的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接过来一饮而尽。
两人越聊越投机,杯盏不停。段悫早就把戒酒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一杯接一杯地喝,根本停不下来。
这朱灿当年在隋朝的时候,因为隋炀帝开汴河,连年饥荒,他就靠吃人过日子。一喝多了,两眼就发红。
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段悫笑着调侃:“大王,你以前喜欢吃人肉,现在当了楚王,地位尊贵了,还吃吗?”
朱灿一听,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混蛋!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居然在众人面前揭我的短!”
嘴上却说道:“我现在只喜欢吃读书人,读书人的皮肉细腻,味道不一样。尤其是醉醺醺的读书人,吃起来就像糟猪肉一样香。”
段悫勃然大怒:“你放屁!你也就配吃几个小兵,读书人轮得到你吃?”
“你说我放屁?那我今天就吃了你!”朱灿也火了。
“你敢吃我?小心你的脑袋保不住!”段悫梗着脖子骂。
朱灿彻底怒了,大喊:“刀斧手!把段悫拉下去砍了,蒸来给我当下酒菜!”
可怜一个满腹经纶的学士,就这么像鸡犬一样死在了锅里。
跟段悫一起来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夜逃回唐营,把这事报告给了秦王。
秦王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出兵菊潭,替段悫报仇。
刚要下令,正好赶上李靖去征讨林士弘,路过伊州,顺便说服了张善相带着两三千人马归唐。
李靖听说秦王在这里,赶紧带着张善相进了大营拜见。
秦王一见他们来,喜出望外,把朱灿醉杀段悫的事说了一遍。
“殿下打算怎么处理?”李靖问道。
“这逆贼如此凶残,我要亲自去讨伐他,给段悫报仇!”秦王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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