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的事。
向来颠颠倒倒。
离离合合。
根本没法预料。
但凡是在“情义”二字上。
真心相待、全力付出的。
走到哪儿都能感化别人。
就算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也敢挺直腰板去扛。
闲话少叙。
再说李玄邃。
和王伯当、邴元真分道后。
又走了三四天。
终于进了潞州地界。
离单雄信的二贤庄。
也就三四十里路了。
这天正赶路呢。
迎面急匆匆走来个人。
穿着武卫的衣裳。
那人抬眼一瞧李玄邃。
眼神一凝。
直接开口喊。
“李爷!”
“您这是往哪儿去?”
李玄邃心里咯噔一下。
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原来是杨玄感麾下的效用都尉。
姓詹,名气先。
都是老熟人。
想装不认识都难。
李玄邃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在这儿找个朋友。”
詹气先满脸堆笑。
“恭喜李爷啊!”
“听说您平安无事了?”
李玄邃叹口气。
“多亏李总师明察秋毫。”
“才免了灾祸。”
“不知兄台在这儿做什么?”
詹气先道。
“小弟也是碰巧。”
“来这儿走个亲戚。”
说着就上前拉李玄邃。
非要拽他去旁边酒店喝三杯。
李玄邃心里犯嘀咕。
总觉得这詹气先没安好心。
一个劲儿推辞。
两人客套了几句。
便各自走了。
可李玄邃不知道。
这詹气先早就是个软骨头。
杨玄感战败后。
他立马就投降了朝廷。
还在潞州府钻营了个捕快都头的差事。
看着李玄邃走远。
詹气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心里暗骂。
“这反贼!”
“当初在杨玄感手下多嚣张。”
“如今还不是跟丧家之犬似的!”
“见了老子还敢说瞎话!”
原来。
他刚才拉李玄邃去酒店。
根本不是想喝酒。
是想把人骗到店里拿下。
没想到李玄邃这么警惕。
没上当。
詹气先眼珠一转。
立马喊来个相熟的混混。
让他远远跟着李玄邃。
盯紧他的落脚点。
自己则赶紧去官府报信。
心里打着小算盘。
“拿下李密这钦犯。”
“既能立个大功升官。”
“还能得笔赏钱。”
“这买卖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另一边。
李玄邃和詹气先分开后。
心里总觉得不安。
不敢耽搁。
加快脚步往二贤庄赶。
等赶到庄外时。
天已经黑透了。
庄门紧闭。
静悄悄的没一点声响。
李玄邃走上前。
轻轻敲了两三下门。
过了一会儿。
里面才传来人声。
接着就有人点着灯来开门。
李玄邃常来二贤庄。
庄里的人大多认识他。
开门的庄丁一看见他。
立马客气道。
“原来是李爷!”
“快请进!”
说着赶紧把庄门关上。
领着李玄邃往堂屋走。
李玄邃问道。
“你家员外在家吗?”
“麻烦通报一声。”
庄丁答道。
“员外不在家。”
“去饶阳了。”
“我这就去请总管出来。”
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单雄信家这个总管。
也姓单,名全。
四十多岁的年纪。
又忠心又有胆识。
从小就跟着单雄信的父亲。
单雄信待他跟亲兄弟似的。
家里大小事都交给他打理。
没多久。
一个小童端着灯。
照着单全走了出来。
把灯放在桌上。
单全一看见李玄邃。
先是一愣。
随即开口问道。
“听闻李爷在杨将军麾下举事。”
“可惜事败了。”
“现在各处都贴着黄榜通缉您呢。”
“您怎么独自一人跑到这儿来了?”
李玄邃把自己从举事到脱险。
再到这里投奔单雄信的经过。
简略说了一遍。
又问。
“你家员外去饶阳做什么?”
单全答道。
“是窦建德派人来接他女儿。”
“员外当初答应亲自送过去。”
“所以就陪着窦小姐去饶阳了。”
李玄邃追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
单全道。
“员外到了饶阳后。”
“还要去瓦岗见翟大爷。”
“翟大爷前几天修书来邀请员外入伙。”
“员外答应送完窦小姐。”
“就去瓦岗相会。”
李玄邃点点头。
“原来翟让和你家员外是旧识?”
单全道。
“翟大爷好几次遇到难处。”
“都是我们员外周全的。”
“两人还是拜过香头的好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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