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和徐懋功两人意气相投。
抵掌而谈,一聊就是三天。
徐懋功最终下定决心,要去瓦岗看看翟让的动静。
秦叔宝没法挽留,只能厚赠盘缠。
还写了封信回复单雄信。
另外又写了一封书信,托单雄信转交给魏玄成。
两人摆酒话别。
约定不管是谁先找到真正的明主,都要互相举荐,共立功名。
秦叔宝依依不舍地拉着徐懋功的手。
送了一程又一程,才挥手告别,独自返回。
没走多远,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声大喊。
一群小厮蜂拥而出。
大的十七八岁,中的十五六岁,小的才十二三岁,约莫有三四十个。
后面还追着一个小厮,年纪只有十来岁。
下身穿着一条破布裤,光着上身,攥着两个拳头。
一双怪眼圆睁,正追着前面那群小厮打。
那群小厮见他追来,一起捡起石块砸过去。
奇怪的是,石块打在他身上,竟都被反弹了回来。
秦叔宝暗暗点头:“这定是徐懋功说的那个奇才了!”
两边正打得热闹。
一个小厮被追得慌不择路,“扑通”一声摔在秦叔宝面前。
秦叔宝轻轻把他扶起来,问道:“小哥,这是谁家的小厮?这么厉害?”
那小厮哭着说:“他是张太公家看牛的。”
“他每天来看牛,都要装模作样当大官,逼我们跟他混。”
“自己却躺在草上睡觉,还得让我们替他放牛。”
“不依他就打,跟了他不合他心意也打。”
“我们打不过他,又不想窝囊地伺候他,就纠集了这些牧童跟他对着干。”
“可我们都被他打怕了,就算比他大六七岁,也近不了他的身。”
“你说他是不是太嚣张了!”
秦叔宝心想:“徐懋功说他姓罗,这小厮却说是张家的。”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那小厮的手:“小哥,先别生气。”
那小厮瞪着他:“关你屁事!你是哪来的,想替他们出头跟我打?”
秦叔宝道:“我不是来跟你打的,是想跟你说句话。”
小厮道:“有话等我收拾了这群小黄毛丫头再说!”
说着就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正拉扯间,就见那群小儿拍手大喊:“来了来了!”
一个老头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揪住那小厮的发髻。
秦叔宝一看,是前村的张社长。
张社长嘴里不停念叨着骂:“叫你看牛不看,就知道跟人打架!”
“我在屋里好好坐着,还要被这群小厮吵得不得安生。”
“你要是打死了人,我怎么跟人交代?”
秦叔宝上前劝道:“太公息怒,这是您的孙子吗?”
张太公道:“我可没这孙子!”
“他是我老邻居罗大德的儿子,罗大德死了媳妇,自己又被抓去开河。”
“托我照看这孩子,在我家混口饭吃,顺便帮着看牛。”
“没想到他老子死在了河工上,留下这么个混世魔王害人!”
秦叔宝道:“既然如此,太公不如把他交给我吧。”
“他欠您的工钱,我一并替他还。”
张太公道:“他也不欠我工钱。秦大哥你要带他走,尽管带走。”
“只是说好了,他要是惹出什么事,可别连累我。”
秦叔宝道:“这您放心,绝不会连累您。”
又转向那小厮:“小哥,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小厮对着张太公道:“我爹本来就把我托付给你了,凭什么又叫我跟别人走?”
张太公怒道:“我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爱跟谁走跟谁走!”
说完扭头就走了。
秦叔宝道:“小哥别不高兴。我叫秦叔宝,家里只有老母和妻子,没有兄弟。”
“我想跟你八拜之交,结为异姓兄弟,你跟我回家吧。”
那小厮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你就是秦叔宝哥哥?”
“我叫罗士信!我早就听村里人道,你弃官回乡了。”
“还说你力大无穷,使得一手好枪好锏!”
“哥哥可怜我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只要你肯指引我,别说结为兄弟,就算给你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就往地上一跪,就要磕头。
秦叔宝一把扶住他:“别拜别拜,先跟我回家见了我母亲,我们再正式结拜。”
罗士信果然跟着秦叔宝回了家。
秦叔宝先跟母亲说明了情况。
又叫妻子张氏找了件短褂给罗士信穿上,带他来见秦母。
罗士信见了秦母,哽咽道:“我从小没了娘,见了姥姥,就像见了亲娘一样。”
说着“咚咚咚”磕了八个响头,一口一个“母亲”地叫着。
接着又跟秦叔宝拜了四拜,兄弟相称。
最后又给张氏磕了头,叫了声“嫂嫂”。
张氏也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
大凡人的精力,要是没处发泄,就容易惹是生非、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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