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
商九裳梅开二度又来了一回。
但这次,对方客客气气,也没将她绑在十字架上,不仅有交椅坐,还有免费的灵果灵茶。
中年管事尴尬的笑了笑,“商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商九裳挑眉,“祝管事找我来,就是为了叙旧?”
祝姓修士沉默了半晌,拍拍手,门外走进两位执法弟子。
他们一前一后。
双手抬着一个木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布满鞭痕的男人,两人移动间,血水流了一地。
男人的脸被抽打的血肉模糊,看不清本来面貌。
商九裳指了指,“这是何意?”
“就是被道友抽了八百鞭的执法弟子。”祝姓修士小心提醒道。
商九裳眯眼细细打量一番,看身形的确有几分相似。
心道,本来还半信半疑,如今隐患算是除了。
可对方吃过疗伤丹的,应该与她一样一点伤都看不出来才对。
那一身的鞭伤显然是后来打的……是被谁打的呢?
“他身上的鞭伤不是我打的。”商九裳道,“我有证人的。”
祝姓修士没看她,而是看向门外。
商九裳顺势看过去,只见瘦脸男子一脸愤恨的大步走来,还指着她大骂。
“就是这黑心的,害了成哥!”
“她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商九裳眼睛微眯,目光一凝,瘦脸弟子刚欲再骂,见状吓得连忙闭了嘴。
他怎么就忘了人家的修为可是炼气十层,不像普通杂役弟子那般好欺负。
祝姓管事轻咳一声,“这位是人证。不知商道友的证人是……”
商九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强作镇定的瘦脸男子,冷冷一笑,“呵呵……”
本来是有证人的,但如今这证人看样子已经变成证明她杀人的关键“证物”了。
“你们是算计好的吧。”
“我听不懂商道友的意思,我们执法堂向来拿证据说话。如果商道友无法证明自己没有杀人,我们便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祝姓管事语气无奈道。
“按什么规矩?”商九裳冷冷看了一眼瘦脸弟子,别给她弄死这人的机会。
“以命抵命,废掉修为赶出宗门,关进寒冰洞百年。三者选其一。”祝姓修士语气熟练道。
商九裳:“……”
执法堂外,青娘收买执法弟子得知了所有消息后,将其告知陈父。
陈父也不含糊,当即施展御风诀到炼器峰寻莲子真人。
可半路巧合的遇到李德。
李德远远望见陈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笑容温和的上前恭敬行礼。
“前辈。”
“不知前辈遇到何事,如此匆忙?”
陈父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在他眼里,李德就代表着莲子真人。
李德沉吟半晌道:“这件事交给晚辈吧,我会保下那位商道友的性命。”
陈父点头,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不需要先请示你的师父?”
李德笑着摇头,“师父早吩咐过,如果遇到陈老的事情要多上心。”
陈父闻言脸色柔和。
两人说话间,就赶到了执法堂。
青娘忧心商九裳的事等得着急,却见陈父还没一炷香就带着李德归来,心底微微有些诧异。
李德朝她点了点头,安慰了一番,便步履从容的进了执法堂。
青娘知道他是为了帮商九裳脱困,心便安定下来。
随即疑惑的看向她爹,“你咋那么快就回来了?”
陈父笑笑,将半路遇到李德的事简单一说。
青娘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道:“那还真是巧。”
半个时辰后,李德衣冠楚楚出来,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忧虑。
看向陈父和青娘的目光含着歉意。
青娘见状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难道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
九裳妹子没救了?
李德解释道:“执法堂内有一人证,咬死商道友,就是不松开。他们要商道友从以命抵命,废掉修为赶出宗门,关进冰寒洞百年,三者选其一。我无奈,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选了伤害最小的说情,将关进冰寒洞百年改成关进冰寒洞三年。”
陈父和青娘:“……”
三年?三年还能活命么!
青娘感觉这事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说句莲子真人的吩咐,要保九裳妹子出来,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怎么事情会变得那么复杂,眼前人到底有没有尽心啊!
青娘怒从心中起,刚要质问,陈父却突然发话,“三年也挺好的。”
青娘和李德闻言都面露惊讶。
陈父看向李德,目光深邃道:“替我谢谢你家师父。”
李德面露惭愧道:“弟子有负陈老嘱托。”
陈父摆摆手,“无事,我知道你尽力了。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李德多看了他一眼,掩饰了眼底的诧异,恭敬的俯身告退。
“爹,你觉不觉得他很‘敷衍’啊?”青娘在敷衍两字上咬牙切齿,何止是敷衍啊,简直就是不顾九裳妹子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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