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童作势转身,人群瞬间沸腾:
“我有状要告——
九理施政处主政,执法犯法,身为天灵界神帝陛下的臣子,不思尽忠报国,一心一意惦记着兵部司那点微薄的军饷……为官不正。
以律当罚……”
“我也有状纸要告——
天灵界律政司下辖之九理施政处主政,身为君主的臣子,在天劫中上不思报效君主,下不顾百姓死活……”
“我也状纸……”
“还有我……”
“我这里有九理施政处主政中饱私囊的证据!”
“我亲眼目睹九理施政处主政,将水湾军饷收归自己家的库房……”
施童眼睁睁看着众人,争先恐后将状纸递给自己……
施童:???
……
九理施政处门前人声鼎沸,皇宫内的青竹轩寂静一片。
紫玉金竹轻轻摇动枝蔓,竹影下,天灵界神帝满面愁容。
青竹轩外,寒天白玉铺成的道路边,一丛丛火焰草迎风起舞。
倏尔,一道残影飞出寿安宫!
呼,
那影子在空中打个转儿,化作一阵风冲向青竹轩的大门。
叮咚!
青竹轩的大门被撞的晃动一下,影子duang的落地。
嗖!
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飞驰而来,刹那间,火焰草倒了一片。
啪叽,宫装女子被影子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哽。
女子被摔得哽了一声。影子扭动一下身体,瞅了瞅女子,迅速调整四肢,贴合着女子在的身体,一点点融了进去。
“呃。”
薇姿夫人一手撑地,一手抬起,五指微微弯曲,慢慢梳理着凌乱的头发。
青竹轩的大门在眼前晃晃悠悠,心口位置隐隐作痛,身体的灵力好似被抽干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张了张嘴,那声‘悦儿’始终没喊出口。
梳理头发的手停在半空,须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只停在半空的手猛地拍向撑地的胳膊!
咔嚓!
薇姿夫人的身体应声倒地,半边身子压在断掉的胳膊上。
“悦儿,你还好吗?”
一声轻唤之后,薇姿夫人颤抖着起身,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漫过眼睑,冲刷着脸颊。
青竹轩的大门纹丝不动。
“悦儿,母亲知道你在里面。”
薇姿夫人耷拉一只臂膀,脚挪一下,身体跟着抖了三下,嘶哑的嗓音配上哀怨的语气,令不明真相的人红了眼眶急,
“我的儿啊!母亲无能……你受苦了!”
薇姿夫人那只未受伤的手,颤颤巍巍抚摸着青竹轩大门上的门钉。
门钉上,一层薄雾般的冰沙缓缓绽开,一颗颗冰沙慢慢的长出细微的刺,轻轻的推开薇姿夫人的手。
“悦儿,我可怜的孩儿,你受的苦母亲都知道。
母亲只是一个深宫女子,无权无势,无能力护你周全。
悦儿,你是天灵界神帝陛下,你比谁都明白,天给的劫难,无人可以化解。”
薇姿夫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睛盯着门钉上那些长出刺的冰沙。
这些刺,不仅长在青竹轩大门的门钉上,更是长在沈佳宜的心上。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君主,终究是死了。死在一万年前,天劫业火封印成功的庆功宴前夕。
如今,青竹轩的沈佳宜,是神帝,是公子悦,是碧月天海主人的爱徒。
是臭名远扬的小魔女的师兄;是星辰宫紫薇环新晋的君星;唯独不是我的儿子。
只是,这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只要你还姓沈,只要你的名字依旧是沈佳宜,你就是我的儿子。
“悦儿,天人也不能逃避历劫的宿命。”
薇姿夫人弯了弯唇,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抚摸着断臂,哀怨道,
“你是,我也是,就连寿安宫的圣天母都不能逃脱天劫的追猎。
你知道吗?
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历经岁月磋磨的老人,被堆积如山的瓦砾压在身上的感觉。”
薇姿夫人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接着,摇了摇头,继续说:
“悦儿,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怨我,若是这样不解恨,你还可以杀了我。
是,
我是你的母亲,杀我会让你背负弑母的罪名。
唉,
母亲思虑不周,母亲可以自戕。也可以借助天劫之势让自己消失无踪。
可是,我是一个母亲。就算我死,我也想亲眼看看我的孩子是否平安活着!
只要确认你平安活着,母亲死也瞑目……”
吱呀一声,青竹轩的大门打开了。
一阵风携带着竹叶的香气扑面而来的刹那,一股冷彻神魂的寒意随即压过来,薇姿夫人的脊背之上沁满密集的汗珠。
一串晶莹剔透的露珠徐徐飘来,飘到门口时依此炸开,炸开的露珠内传出天灵界神帝温软的声音:
“夫人言重了。你是天灵界神帝陛下的母亲,为沈家诞下麟儿有功。
莫说夫人无罪。即便是有罪,依照天灵界律法亦是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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