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强行开幕的宴会还未饮下第一杯酒,就被两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打断了。
空气一阵波动,黑塔与阿星的身影稳稳落在庭院一侧,恰好介于Rider的“入场口”与城堡窗户之间。
黑塔依旧是一身魔女裙装,棕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紫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破墙和空中的Archer身上,眉头皱了一下,仿佛在嫌弃这里的混乱。
阿星则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半步,金色的眼眸波澜不惊。
“黑塔女士?”
爱丽丝菲尔有些惊讶,长夜月则露出了然的神色。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黑塔,赤红的眼眸中翻涌起被强行打断兴致的不悦,以及昨夜积攒的怒火。
但他尚未开口,黑塔已经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庭院里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宴会?”
黑塔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在半个城市的人可能都在即将被虫子从内部啃食干净的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讨论喝酒和比拼气量?”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
“虫子?”
Rider的笑容僵住了,韦伯则吓得打了个嗝。
Saber的怒意转为警惕,翠绿的眼眸锐利地看向黑塔。
“解释清楚,Caster。”
Archer的声音冰冷,但其中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他虽然傲慢,却并非对异常毫无感知。
黑塔没有卖关子,她的解释简洁直接,剔除了所有复杂的术语,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陈述:
“一种基于水传播的寄生性诅咒。摄入受污染的水或食物后,微小虫卵会在宿主体内孵化、汲取生命力成长,最终阶段——”
她看了一眼阿星。
阿星配合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下雨了”:“破胸。”
现场一片死寂。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英灵,也被这种死法背后的邪异所摄。
“已确认案例:Lancer的御主。”
黑塔继续道,“死状符合上述描述。根据扩散模型回溯及异常生物活动迹象推断,当前冬木市公共供水系统或深层地下水已受污染,潜在感染者比例可能接近百分之五十。初期症状:持续性腹痛、腹泻。晚期症状:无需赘述。”
“百分之五十?!”
韦伯失声惊呼,脸白得像纸。
他想起了今天白天在路上看到的排队上卫生间的人群……
“时臣那家伙……”
Archer赤红的眼眸眯起,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难怪今天总躲在那里,脸色难看……原来不是魔术反噬,而是肚子里长了有趣的东西?”
他显然对这个发现比对平民的死活更有兴趣。
某间密室中,正通过使魔远程监听、试图了解女儿下落的远坂时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鬼!
腹痛……腹泻……这两日折磨他的症状……水……
他猛地想起自己惯常饮用的水源,其源头似乎与城市某处灵脉有关联……难道?!
恐慌如同冰水淹没了他,作为魔术师的骄傲和父亲的担忧在极致的生理性威胁面前摇摇欲坠。
庭院里,长夜月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轻声自语:“繁育……”
这个词在她口中带着别样的分量。
她需要立刻将这个关键情报通过隐秘链接上报给女士。
爱丽丝菲尔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这……太可怕了!黑塔女士,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吗?治疗感染者?净化水源?”
“治疗晚期个体成本过高,效率低下,不具备可行性。”
黑塔的回答冷酷而现实,“唯一有效策略:清除污染源头,阻断继续扩散。根据溯源计算——”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长夜月,“源头位于间桐家宅地下深层。”
“间桐家……”
Saber握紧了无形之剑,看向长夜月,“长夜月小姐,你们是从那里救出樱的。”
长夜月颔首:“这一点确实是我们的遗漏。当时情况紧急,未能深入探查。”
“所以,解决方案很简单。”
黑塔总结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我需要进入间桐家地下,处理掉那个源头。至于你们——”
她扫了一眼Rider、Archer,以及城堡这边的人,“想去帮忙,或者想亲眼看看是什么差点把你们也变成孵化温床,随意。不想去,留在这里继续你们的宴会也无妨。但别碍事。”
说完,她转身,似乎就要立刻出发。
“等等!”
爱丽丝菲尔急忙道,“黑塔女士,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至少让Saber……”
“凡人的疫病,蝼蚁的生死,与本王何干?”
Archer充满傲慢的声音打断了爱丽丝菲尔。
他赤红的眼眸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黑塔,身形化为金色光粒,直接消散在空中。
显然,他对处理这种污秽的源头毫无兴趣,或许更乐意回去欣赏时臣可能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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