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267章 新生的北疆

九月的北疆（奴儿干都司），已然褪去了夏日最后一丝暖意，天空变得愈发高远湛蓝，风中也开始携带起来自西伯利亚的、预示着凛冬将至的料峭寒意。

然而，这片曾经被视为苦寒流放之地、饱经战火与苦难的土地，却在短短一年间，焕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生机。

北疆堡，这座在尸山血海中奠基、于百万难民期盼中崛起的边城，已然初具规模。厚重的夯土版筑城墙环绕着井然有序的城区，城内木屋砖舍错落，街道整洁。

最令人欣喜的变化在城外——曾经荒芜的草场与林地，已被开垦成无边无际的沃野。在夏季充沛的雨水和温暖的日照滋养下，土豆、红薯、玉米那宽大墨绿的叶片铺满了大地，水稻在精心引水灌溉的田地里抽出了沉甸甸的穗子，还有其他各类耐寒作物也长势喜人。秋风吹过，翻滚起层层绿浪，空气中弥漫着庄稼特有的清香。

一年前，这里还需要依赖明月城千里迢迢运来的粮食接济；一年后的今天，北疆不仅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仓库里甚至有了可观的盈余，足以拿出一部分用于对外交换。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是数十万辽东汉人用汗水、智慧和对新生活的渴望创造的奇迹。

城内目前常住人口约六十万，多为当初接收时年纪较大、体质较弱的老人，以及部分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或带着幼童的妇女。尽管生活条件依然简朴，但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土豆、红薯、玉米成为主食）、温暖的住所（普及了火炕）、基本的医疗和相对安全的环境，这些饱经磨难的人们脸上终于有了安详与希望的神色。

他们参与着城内力所能及的轻体力劳动，照料着属于自己的小块菜地，看着孙辈在新建的学堂里识字，每一天都过得踏实而有盼头。

而当初闪索与后金交易的超过百万青壮辽东汉人，经过在北疆的初步休整和训练后，绝大部分已被分批输送往更需要劳动力的北域城、北海城、中州城乃至明月城，开始了他们新的未来。

北疆，如同一个巨大的人口熔炉和转运中枢，在完成了最初的救助与整训使命后，正逐步转向更精干、更专业化的边防与农业生产基地。

这一日，北疆守将萨卡，再次肩负起与北方重要盟友——车臣汗部进行秋季贸易的重任。他带着长长的车队，满载着从明月城最新运抵的物资：堆积如山的土豆、红薯、玉米种子和部分成品粮；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深受草原贵族喜爱）；雪白的精盐和晶莹的白糖；以及少量用于赠礼和展示的普通香烟（“贵族牌”绝不在交易之列）。此外，还有整整一百万两白银，作为硬通货补充。

车队缓缓驶入车臣汗部丰美的秋季草场。车臣汗亲自出帐相迎，与萨卡热情拥抱。当得知自己的“安答”闪索已返回明月城统筹全局时，车臣汗脸上露出了几分惋惜：“安答雄才大略，治理明月城那等繁华之地，自然是大事。只是不能常来草原饮酒赛马，甚是遗憾。”

但他随即豪爽地表示：“不过，安答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他需要战马牛羊，我车臣汗部绝不吝啬！”他大手一挥，指向远处奔腾的马群和漫山遍野的牛羊：“这次，我给你一万匹最强壮的蒙古马！其中三千匹是能繁殖的优质母马！另外，再加十万头牛羊！算是给安答巩固北疆、开拓新地的一点支持！”

这个数目远超往常交易额度，显然包含了车臣汗对盟友的鼎力支持与情谊。萨卡感激不尽，连忙道谢。

车臣汗哈哈一笑，浑不在意：“谢什么！牛羊马匹，草原上多得是！我车臣汗部现在兵强马壮（得益于与闪索贸易获得的财富和部分火器），缺了就去南边找那些漠南的软蛋（指依附后金的科尔沁等部残部，或与车臣汗不睦的其他蒙古部落）‘借’点就是了！安答需要，尽管开口！”

交易顺利完成。萨卡带着庞大的马群和牛羊队伍，浩浩荡荡地返回北疆堡。

一回到北疆，萨卡立刻找来负责骑兵与对外突击的副将杨珂。“杨将军，车臣汗安答支援的一万匹马和十万牛羊到了。我的意思是，部分牛羊留下，用于开垦更多的土地和冬季肉食储备。

其余的牛羊，连同我们这里还能长途跋涉的、大约二十万身体相对较好的辽东汉人，立刻组织起来，走陆路向北，前往白令海峡！到了那里，由北域城派船接应，送往北域城安置！路上身体虚弱的，可以骑马或者骑牛代步！”

杨珂领命，眼中精光闪烁。这条从北疆经勘察加半岛至白令海峡的陆路通道，在多罗等索伦向导的探索和前期移民的踩踏下，已初步成型，虽然艰险，但确是向北美输送人口的重要途径。

他当即点齐五千最精锐的北疆骑兵，负责此次长途迁徙的护卫工作，确保这二十万同胞和宝贵牲畜的安全。

目送着杨珂护送着庞大的人畜队伍，如同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上，萨卡转身望向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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