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251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五艘满载杀气与远征决心的盖伦战舰，在雷登的指引下，乘着大西洋初夏渐起的偏西风和部分洋流，驶离了北海城那片翡翠般的海湾，一头扎进了浩瀚无垠的大洋。

对于李进等大部分出身大明的将士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进行如此远距离的跨洋航行。

起初几日，还能偶尔看到北美西海岸朦胧的山影或海岛，但很快，四周便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蓝色。天空是澄澈的蔚蓝，海洋是深邃的墨蓝，海天在遥远的地平线模糊交融，壮阔得令人心旌摇荡，也深邃得让人心生敬畏。巨浪时而温柔起伏，时而汹涌咆哮，考验着船只和船员的耐力。

“这大海……真是无边无涯啊。”李进站在甲板上，望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海面，忍不住感慨。他虽为海军将领，但以往活动范围多在近海或明月城与中州城之间的航线，何曾经历过这等纯粹的远洋跋涉。

雷登作为向导，展现了他的价值。他不仅熟悉大致航线，更能根据云层、风向、洋流甚至海鸟的动向，不断微调航向，寻找最有利的风带。

这使得舰队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能保持较高的航速，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和补给。

闪索的妻子们被安置在旗舰最安全、最舒适的舱室。起初的颠簸让她们有些不适，但很快便适应了。

她们时常在甲板上的特设区域活动，惊叹于海洋的浩瀚与多变。伊丽莎白·安娜望着熟悉的海洋方向，心情复杂；艾米则对一切充满好奇；李香君等人则被这纯粹的蓝色世界所震撼，写诗作画的灵感都多了几分。

经过近半个月劈波斩浪的航行，根据雷登的计算和了望手的观测，他们应该已经接近了英国在北美东海岸的殖民区域外围。

果然，不久后，了望塔传来信号：前方发现多艘帆影！

舰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雷登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后，向闪索汇报：“城主，看船型和旗帜，是英国的商船和运输船，吨位不大，没有大型战舰护航。看航向，应该是从英国本土驶往弗吉尼亚或新英格兰殖民地的。”

“船上装的什么？”闪索问道。

“多半是新的移民（很多是契约奴或罪犯）、牲畜、农具、以及殖民点需要的各种补给品。”雷登答道，“这个季节，正是移民船队比较集中的时候。

英国海军主力目前正与西班牙海军在加勒比海和英吉利海峡纠缠，争夺贸易航线和控制权，对这些前往殖民地的民用船只护航力量很薄弱，甚至没有。”

闪索眼中寒光一闪。移民、补给……这些都是英国巩固和扩大北美殖民地的血脉。既然遇上了，岂有放过之理？

更何况，按照雷登之前所言和闪索自己的认知，这些移民中充斥着被流放的罪犯、破产的农民、走投无路的贫民，他们去到殖民地，往往成为拓荒、与印第安人冲突的先锋，手上未必干净。

“传令各舰，升起海盗旗（预先准备的混淆视听用），靠上去！进入射程后，无需警告，直接开火！将这些船，全部击沉！”闪索冷冷下令。他要给英国人的殖民动脉放放血，也要用血腥的初战，来磨练这支远征军的锋刃。

命令迅速传达。五艘盖伦战舰立刻调整队形，如同发现猎物的鲨鱼群，朝着那支毫无防备的小型船队猛扑过去。为了伪装，他们甚至升起了几面破旧杂乱的海盗旗。

对面的英国船只显然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起初他们可能以为是同行或迷航的商队，但当看到对方毫不减速地直冲过来，且船型高大、侧舷炮窗密集时，才意识到不妙。惊慌的旗语和号角声响起，船队试图转向或分散，但为时已晚。

进入有效射程后，李进一声令下：“开火！”

“轰轰轰轰——！！”

五艘盖伦战舰侧舷炮火齐鸣！数十枚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海面，狠狠砸向那些木制的商船和运输船！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弹无虚发。

脆弱的商船在猛烈的炮火下不堪一击。一艘船直接被命中水线，海水疯狂涌入，迅速倾斜；另一艘船的桅杆被轰断，帆索乱成一团，失去动力；还有一艘的船舱被击中，燃起大火，船员哭喊着跳海逃生……

这些民用船只最多只有一两门小型自卫火炮，甚至根本没有，在专业战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海面上很快漂浮起破碎的木板、货物箱、以及挣扎呼救的落水者。血腥味开始在海风中弥漫。

“继续炮击！清理海面！不许救援落水者！”闪索的命令冷酷无情。他需要确保消息尽可能晚地传开，也需要用这场屠杀来坚定手下战士执行后续更危险任务的决心。

炮击持续了几轮，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好的英国船只，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杂物和逐渐沉寂下去的呼救声。五艘盖伦战舰如同完成狩猎的巨兽，在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中，缓缓调整航向，继续朝着东北方向，英国本土的核心区域驶去。

甲板上，初次经历如此残酷海战的明月城将士们，面色肃穆，但眼神坚定。他们明白，这就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雷登看着海面上的惨状，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想到闪索许诺的巨额报酬和未来权位，他将那一丝不适压了下去，更加卖力地指引航线。

舰队并未停留，沿着雷登指引的、相对隐蔽的航线，继续向英国本土进发。在接下来的航程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支零星或小规模的英国船只，有运货的，有捕鱼的，甚至有疑似探险的。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挂着英国旗，且判断为非重要目标（如可能载有重要人物或情报的快船则尝试俘获），闪索一律下达了攻击命令。

“击沉它们！”

炮声一次次响起，一艘又一艘英国船只化为海上的火炬或沉入冰冷的大西洋。闪索的舰队如同来自深海的幽灵死神，沿着英国通往北美殖民地的海上生命线，留下了一连串毁灭与死亡的印记。他们掠夺了少量有价值的战利品（主要是海图和一些文件），但主要目的是摧毁和威慑。

在这条染血的航线上，舰队距离英国本土的心脏——那些繁忙的港口和至关重要的造船厂——越来越近。一场针对不列颠命脉的致命突袭，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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