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苏州虫二楼这边,
浴池内,雾气缭绕。
身着月白宽袍的铭公子斜靠在石榻上,闭目享受着女侍为其揉捏肩膀。
少时,一袭红衣的冷香端着盘水果走了进来。
示意女侍退下后,她来至铭公子身旁,将水果盘置于石几上的同时,拿起银签挑了片香瓜递到其嘴边。
铭公子张嘴吃下香瓜后,出言询问:“非烟那丫头如何了?”
冷香微一挑眉后回道:“还能如何?从那天让公子给教训后,那丫头就说要做些令公子不再小看她的事……”
铭公子勾唇轻笑道:“呵,她还能做出什么大事,不就是替她爷爷报仇……”
冷香皱眉问:“那公子就随她去了吗?”
铭公子淡然道:“这一次的嵩山大会注定好戏连台,多一个曲非烟增色也不错……”
但听冷香意有所指:“那,另一个她呢?”
铭公子依旧语气淡然:“你是说那个东方玥?你既提起她,那就是寻到她下落了?”
冷香拿过一粒葡萄,边剥着皮边回道:“她和那杨连亭一直藏身于一处小渔村内……还有……她已身怀有孕……”
闻听此言,铭公子瞬即眼睑一掀,目露阴鸷。
冷香见状,眼神微一闪后,继续禀道:“许是杨连亭故意隐瞒,东方玥还不知道公子您将要娶任大小姐的消息……”
铭公子先是截住话吩咐:“那就派人去给她送喜帖,好姐妹要嫁人了,怎么能不让她知道……”
转而,他语带狠厉的道:“她为了让她姐妹难受,就来算计本公子。哼,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如今,也是她自尝苦果的时候了……”
冷香在咽了下口水后,还是没忍住,小心说道:“东方玥是该死,但她怀着的……毕竟,是公子的骨肉……”
铭公子眸光如刀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那又如何?没有本公子的准许,没有女人可以怀有本公子的孩子!尤其是像东方玥那种胆敢算计本公子的贱人!”
与之对视间,冷香忽觉如同置身于冰窟。这是她自从跟随铭公子以来,第一次感受他的冷酷。
就在这档口,门外传来女侍的通禀声:“冷老板,公子爷,酒菜已经备好……”
冷香忙收回心神起身向铭公子颔首:“公子,请……”
却见铭公子摆手吩咐:“不用了,更衣……”
冷香不敢怠慢,赶紧走去木架前取下套天青色衣衫来伺候铭公子穿戴。
待换好衣服后,铭公子便顾自而去,空留冷香伫立门前。
……
与此同时,
小渔村这边,东方玥又因为害喜吃不下饭在砸碗掀桌子,引得村民们议论纷纷。
杨连亭实在忍不住,斥责起东方玥:“你有什么好发脾气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是你发疯,以清白之身去算计那个铭公子,你哪用得着受这个苦!到如今,你算计到谁了?算来算去的,只算计到了你自己!呃……”
话未落,怒不可遏的东方玥已扼住了杨连亭的脖子:“你给我闭嘴!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杨连亭嗤笑着挑衅:“那你杀了我啊!你要是能有义父一半的杀伐果决,我即使是死在你手里又何妨?可你没有!你不仅辜负了义父传功于你,你更让他白死!你让他死不瞑目啊!”
东方玥手上加力大吼:“不要跟我提起他!”
杨连亭则面露轻蔑自喉间迸出一声低吼:“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女儿!”
东方玥陡然一掌将之震飞撞到了墙上后,便顾自而去。
倒在墙边的杨连亭虽受了内伤在吐血,却低笑着喃喃而语:“东方玥,你终究是杀不了我。因为,你害怕孤独……我也会好好活着,我会看着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当初想打掉他,如今,你已打不掉了……他既会是你的武器,也将是你最不堪的教训……”说罢,边咳嗽着边发出诡异笑声。
……
再说东方玥,出了小渔村后来至一处山洞。
进入山洞坐下的同时,她不禁啜泣起来。
接着,她想起了母亲,哽咽念叨:“娘,玥儿好想您……娘啊~您为什么要离开我……”
继而,她又想起任盈盈:“姐姐……还有你,你也不理我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娘走后,我就只有你了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直往下掉。
不想,忽感腹中一阵不适,她遂捶打肚子骂道:“你个孽障!你再不安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下阴曹地府去!”
待腹中消停下来后,她即顾自沉浸到了回忆中。
……
再说曲非烟,正带着刘芹回其故居。
看着昔日的家园,忆及当年父亲金盆洗手时的情景,刘芹感怀之余喃喃诉道:“是,我是软骨头。呵,可这是谁造就的呢?不就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嘛!他们打着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幌子,逼迫那些不听话的人就范。为了彰显他们的正,甚至将孩子当成刀剑,去砍其至亲。然后,无论是什么结果,承受最多的总是剩下的那个……再就是像爹这样的人,既想要坚守住作为正道人士的黑白分明,又想要做个不问是非只论心的性情中人,恣意结交知己。呵,试问,这鱼和熊掌怎可能兼得?而这江湖,乃至这世间,又岂止只有黑白正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