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望宸山庄这边,
从黑木崖回来的曲非烟一走进门,就见冷香在指挥着仆从搬运礼箱。
她遂上前询问:“冷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有,搬这么多礼箱来做什么?”
冷香于眉梢微挑间轻叹一声后告知:“噢,我是来给公子筹办婚礼的,任教主已将他女儿许配给了公子……”
闻听此言,曲非烟立时情绪激动起来:“什么?义兄他,他真要娶任盈盈?他,他怎么能这么快就决定了呢……他怎么可以……”
冷香见她这么大反应,倒也没觉得有多意外,只是在轻笑了一声后略带劝慰的道:“男人嘛~你说他多情,他也无情……其实,这儿女情长的事,与世间万般事无异,若是太过执着,那你便会被困住穷极一生也别想摆脱……”
曲非烟眸底泛起泪光,喃喃的道:“我当然知道唯情最苦……可是临到自身,我……”
就在这时,但听走进门来的铭公子笑对冷香道:“你倒是动作快得很……”
冷香遂迎上前一欠身:“公子的命令,冷香自当是要极力速办的……”
未及其话落,曲非烟即上前急问铭公子:“义兄,你真的要跟任盈盈成亲?你怎么可以……”
却听铭公子沉声打断:“本公子是不是早与你说过,本公子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不容置喙的!你身为本公子的义妹,可以不用像其他人那样遵循,但,也无权干涉。”
曲非烟随即截下话头问:“我们之间,就只是义兄妹关系吗?是,也许在你眼里是,可在我看来不是!没错,当初,是你救了我。可你对我不仅仅是救命之恩……我之所以能从那些充斥着悲痛和仇恨的日子里走出来,是有你的搀扶和激励……我那个时候耍脾气,还咬过你,你不记得了吗……”说着,就去拽他的胳膊。
铭公子神情冷漠,任由着她拽过自己的胳膊后撩起袖子。
可让曲非烟眸色瞬黯的是,他那条胳膊上白净得毫无瑕疵,哪里还有那咬痕的存在。
曲非烟无力的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泪盈于睫的道:“呵~咬痕是不存在了……但你应该还记得那天我冒雨练功累倒,你哄我吃药时说过什么吧……你说你会陪着我的……”
铭公子直视着她,语气冰冷的道:“本公子之所以做那些,一是看重了你那股子要强的性子,二是怜你年弱,尽些身为义兄该有的关切而已……可如今看来,是本公子过于看重你了,你都不及冷香一半的办事能力……”说罢,拂袖转身就走。
曲非烟赶上两步,冲着铭公子已跨出大门的身影喊:“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
冷香见此,不由得莫奈何的作一声轻叹。
……
但说铭公子出了望宸山庄后,一路向西行至一处深幽山谷。
待他进入谷中没走几步,就听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终于来见本宫主了……”
铭公子浅笑一声后,对空一欠身问候了声:“多年不见,宫主别来无恙……”
回应他的,是一句:“你不用客套了……当年,因你相助过本宫主,本宫主曾承诺,无论是什么请求必会给予兑现,你说吧……”
铭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画轴说道:“千秋宫能达成世人所求,无所不能,那可否让人改变容貌成为另外一个人?”
未及话落,只见他手中的画轴已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吸走。
随后,千秋宫主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确定要成为画像上的那个人?”
铭公子点头以回:“确定。”
千秋宫主在沉默片刻后,允诺道:“好,待本宫主准备好一应事宜后,自会派人去找你,你可以走了……”
铭公子遂在一欠身后,转头向山谷外走去。
在他离开后,只见聂家兄妹从暗处走了出来。
但听聂磊对空执礼道:“宫主这么做,似乎有违于千秋宫的规矩……”
聂桑却持不同意见:“铭公子既然是相助过宫主的,那宫主给予些回报,也就算是开了个特例,并不算是违背规矩呀……”
其话落间,千秋宫主霸气而言:“千秋宫的规矩,也是经过历代宫主推陈出新的,每一代宫主都会以当时所需而增加规矩,那传至本宫主这里,当然也要效法。且不仅要增加,还得有所修改。不然,如何能应和现下的江湖时局……”
聂桑当即表示支持:“宫主所言极是……”
聂磊却有些蹙眉,但碍于身处下位,唯有颔首。
千秋宫主继而吩咐:“少林因任我行的挑战,已与武当峨眉等派联手,要对邪道展开行动。嵩山大会也举行在即,左冷禅也将要以铁腕并吞其他四岳,这铭公子也要搅动风云……千秋宫的棋盘也该动一动了……”
聂家兄妹遂颔首齐应:“棋盘已按棋局设好,一切尽待宫主指尖所扣棋子入局……”
随着一阵山风袭过,千秋宫主已飘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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