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年三十当天,
苏州程宅这边,楚惜颜和秦绾青正指挥着丫鬟仆从们打扫和准备年夜饭。
阿砚则在奶娘的随同下不时到大门口张望,期盼着父亲会回来陪自己过年放烟花。
可一直从中午等到傍晚,没等来父亲却等来了二叔。
朱梓航一下马车,就冲其张开双臂问:“阿砚想不想二叔呐?来~快让二叔抱抱,看你又重了多少……”
阿砚遂步下台阶迎上前,向朱梓航执礼:“阿砚见过二叔……”
朱梓航笑着将他抱起后,先是道了一声:“哎呀,果然又重了好多……”
而后,他抚着其小脸蛋再度询问:“诶,你还没说你想不想二叔呢?”
阿砚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点点头道了声:“想……”
而后,他看着远处问:“但阿砚更想爹……二叔可知爹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能赶回来吃年夜饭和陪阿砚放烟花吗?”
朱梓航故作生气道:“诶,你就想着你爹,就不能是二叔陪你放烟花吗?”
阿砚抿了一下嘴应道:“二叔当然也可以……”说着,低下了头。
朱梓航挑眉一笑后,抱着他步上台阶迈进了大门。
楚惜颜见朱梓航至,即上前迎道:“世子爷怎的来了……啊,快请进厅用茶……”
朱梓航将阿砚放下后,向楚惜颜一欠身道:“噢,我是来看看阿砚,顺便向轩哥借些物件……”
楚惜颜微觉错愕道:“啊?借些物件?呵,大公子还未回来,不知世子爷要借何物件?”
朱梓航一摆手道:“噢,不用等轩哥回来,我知物件放在什么地方,您忙您的,我自个去拿便是……”说罢,也不等楚惜颜有所反应,即负手径直往里走。
在穿过前两进院子后,他来至位于后院深处的一座小楼。
登上小楼的二层,在一间落了锁的房间前停下后,他从头上取下束发的簪子打开锁后,便推门而入。
房内的两侧各有一排书柜,整齐的放置着各种书册、竹简,以及一些画轴。
再往里走,左边是一张妆台,菱花镜上和首饰盒子都是一尘不染的。
右边则是两副人形木架,分别挂着两套华丽的衣服,一套是紫色的蝶恋花纹样,另一套是天青色梅花纹样。
正中立着一面一人多高的松木屏风,屏风上画着一位面容清丽,身着紫色蝶恋花纹样的女子,正是程灏轩的母亲程淑婷。
朱梓航走到屏风前,眼尾渐红的抬头看着画像喃喃道:“您真不该过世得这般早……您若是活到现在的话,父王或许就不会那么执着……轩哥也就未必拥有父王的偏爱……为什么?您跟母妃都是父王的妻室,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呢?为什么非得如此……”
说着,他转身走到人形木架前拽起那件紫色衣服继续道:“就像这件衣服,您跟我母妃都爱穿,父王却只让您穿,母妃就连带一点紫色的衣服都不可以穿……”
说到此,他激动之下,手一用力竟将衣服从木架上扯了下来。
随着一阵布匹撕裂声,那套衣服因着领口肩膀处是被固定在木架上的,在大力拉扯下后领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朱梓航先是一怔,跟着捧着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程灏轩的一声吼:“朱梓航,谁准许你进小楼的~给我滚出来!”
人随声道,只见他气冲冲的进来驱赶朱梓航。
见其手上捧着母亲的衣服,他当即闪身上前一把夺过的同时,发现了衣服已被损坏。
他怒不可遏,当即出手扼住朱梓航的脖子,将之摁倒在书案上质问:“你找死!为什么要来小楼?为什么要弄毁我娘的衣服?”
朱梓航被扼得倒吸一口气,而后断断续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想来问问淑婷姨……”
程灏轩却已怒火攻心,双目猩红斥诉:“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可问我娘的?你要问也该是问问你的娘!你该问她为什么要在父王的跟前面上一套背后一套!你该问问她为什么要对我娘处处耍阴招!你该问问她为什么要跟我娘抢父王!不对,不止是她要跟我娘抢父王,你也是!从小到大,你也是明着讨好我,背着我却在父王面前极尽所能卖乖!”
朱梓航尽管已经被扼得青筋暴起透不过气来,却还是竭力反驳:“是,我母妃为了留住父王,是耍了许多手段。那淑婷姨难道就没有耍过一点手段吗?她对父王那般冷淡,甚至不惜求死!似她这般的,怎不叫父王对她死生难忘!还有,我也没跟你抢过父王,不是我不想抢,是根本抢不了!父王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们母子!何曾有留半分位置给我跟母妃!我也承认我妒忌着你!但更多的是艳羡!曾几何时,我也想过我为什么是母妃生的而非淑婷姨生的……”
程灏轩冷喝打断:“你给我闭嘴!别在我面前学你娘那般卖惨,恶心!我就问你,跑来闯进小楼意欲何为?是不是想替你娘恶心我娘的在天之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