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浮罗镇揽霞别苑这边,
花厅里,
薛瑶正劝慰着如坐针毡的女儿,薛少游则皱着眉来回踱着步。
这时,有丫鬟端来了晚饭。
薛少游便提醒二人:“俏文,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连带姑母也是食不知味……这不已经有人在给林少镖头疗伤了嘛……唉,身体要紧,先用饭……”
薛瑶也跟着劝女儿:“是啊~俏文,你可不能垮,平之还得你照顾呢……”说着,牵起女儿的手走去饭桌旁落座。
三人落座间,厅外传来了水清流的咳嗽声。
余俏文忙起身迎向迈步入内的水清流询问:“水伯,平之的伤怎么样了?”
水清流先是甩出句:“哼,这小子居然敢跟余沧海硬刚!”
而后,他走到桌旁坐下,边拿过酒壶来倒酒,边说道:“摧心掌专伤人五脏六腑,若不是受到些阻碍削弱了力量,这小子当场就得去见阎王爷了……现下,我虽已替他护住了心脉,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得……”
未及他说完,余俏文已然冲了出去。
薛瑶则追问:“那,那平之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
薛少游则冒出句:“他可不能有事,俏文可不能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
薛瑶瞬即急恼:“少游,你说什么呢!”
薛少游赶紧自打嘴巴吐口水:“呸呸呸,我乱说的,好的灵,坏的不灵,百无禁忌……”
但听水清流笑道:“这小子有股子狠劲,想来命也应该是硬的,你们就别太担心了……我呢,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呢,就得看老天爷肯不肯成全了……”说着,端起酒抿了口后,起筷吃了起来。
薛少游遂劝慰还在唉声叹气的薛瑶:“也是啊~姑母,我们做了该做的事,接下来是只有看老天爷的了……您也别太忧烦了,来,我们先用饭……”说着,扶其坐下后起筷给她夹菜。
……
但说余俏文,疾步走进客房后来至床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平之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模样,余俏文脑海中随即闪过与之相识相处的一幕幕情景。
悲从中来之下,她跌坐在床沿上,将林平之的手紧握住的同时,眼泪夺眶而出。
泪水滴在了林平之的手背上,只见他闭合着的眼睑一颤。
旋即,他开口冒出一问:“怎么?你还会为我伤心吗?”
余俏文先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跟着,她欣喜的再度抓住林平之的手冲口而出:“平之,你醒了!”
同时,林平之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四目相对瞬间,余俏文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甩开林平之的手后起身要走。
但听林平之喊问:“余俏文,你还想一走了之吗?”
余俏文闻问驻足间,抬手揪了下衣襟后,回身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平之掀开被子,撑着身子走下床气问:“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你是什么意思?”
余俏文待要说什么,却听林平之诉道:“是,那天在西湖边的画社里重遇时,你是说了你姓余,你是余沧海的女儿,你是为了替你爹谋取剑谱,替你大哥报仇,才来接近我的……关于这,我不想再多问什么……我只想问你,你的心,有没有为我动过?在华山派的那段日子里,你为我做的那些,是不是全都是装的?还有,那晚,你是真拿我当解药吗?”
看着眼眶渐红,说一句话就向自己走近一步的林平之,余俏文感到莫名的紧张。
转而,一阵委屈感袭上她的心头,脱口道:“你就因为这些明知故问的问题困扰?那我呢?我的痛苦,我的纠结,我受了多少罪,你又知不知道?呵,你们男人又怎么会知道!”说着,转身就要走。
林平之情绪已趋于激动,一把拽住余俏文的胳膊道:“是,我是明知故问。但有一点不是,我要你清楚明白的回答我,那晚,你把你给了我,却拿走我的心。你是情之所至?还是拿我当解药?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楚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拿我当什么?这点不是只有你们女人才在意,我们男人也一样会在意!侯人英说的不算,我要听你说……”
语落,他拽过余俏文的另一只手,迫使她看向自己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
余俏文立时气恼又委屈:“林平之,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你,你混蛋!早知道你这么浑不吝,我就不该把自己交给你,我就该一死百了!也不用那么痛苦……混蛋,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林平之将余俏文的双手紧贴到自己心口说道:“我不是浑不吝,我只是要弄清楚……那天你说出你身份的时候,我承认我接受不了,可我更接受不了弄不清楚你的心意……我很生气很难受……你知不知道,回到世子别苑后,我喝了很多酒……倩倩看我喝醉了,就来劝我……”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后,说明道:“我跟倩倩小时候曾是玩伴,她很喜欢粘着我……后来因为年龄渐长,为了避男女大防之嫌而疏远了……没想到,在洛阳外公家,表姐带了倩倩来……她一如既往的喜欢亲近我……从洛阳到回福州,她一路陪伴,看着我因为你而闹情绪,她都会来劝……那天也是……我也是喝得有点多……她曾问我还认得她是谁吗……我说认得她是倩倩,我分得清她跟你,没当她是替身……她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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