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 9 月 6 日,周三,秋意渐浓,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洒在岔口镇的每一寸土地上,透着一种别样的清爽。然而,在镇党委会议室里,气氛却略显沉闷,那老式吊扇不知疲倦地搅动着浑浊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一室的凝重都搅散开来,却只是让那空气愈发显得浓稠。
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积如山,丝丝青烟袅袅升腾,与窗外飘来的燃煤气息相互缠绕,交织出一种独特而又略显复杂的官场味道,好似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即将展开的种种故事。
任正浠静静地坐在何文龙下首位置,目光沉稳而又锐利,缓缓扫过参会的十位班子成员。坐在主位的文卫兵,指间夹着的红梅香烟,那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透着威严与深思的脸庞。他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思索着接下来会议的走向,每一次弹烟灰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坐在文卫兵右手边的何正清,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仿佛每一笔都带着别样的心思。他时而抬眸,目光流转间,让人捉摸不透那深邃眼眸后的真实想法。
而李洪杰则翘着二郎腿,皮鞋后跟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那 “哒哒” 的声响,就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透着一股浮躁与不满。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嫉妒与愤恨,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等一个时机便要扑将出去。
“今天主要议两件事。” 文卫兵碾灭烟头,那动作干脆利落,随后目光如炬地落在任正浠身上,眼神中带着期许与审视,“一是任书记的分工,二是电缆产业整改。首先就是任书记的分工,请何镇长说一说吧。”
何文龙点点头,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说道:“根据县委和文书记的提议,政府这边决定任书记的分工为协助镇长负责镇政府日常工作,制定镇企业发展规划、协调企业与政府关系、领导镇企业改制、财政、税收、招商、统计、环保工作,分管财政所、统计站、环保所、招商工作小组、晋宁县电缆厂。联系岔口镇各银行机构。” 他的声音沉稳,一项项分工有条不紊地从口中道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这会议室里落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随着何文龙将一项项分工说出来,李洪杰的脸色越发阴沉,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他双手紧紧握拳,手指关节由于过于用力而泛着惨白之色,那力道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懑都捏进掌心之中。此时何文龙每宣布一项分工,李洪杰心中对任正浠的恨意便增添几分,在他心里,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工作啊,“黄毛小子,敢抢我位置,等着吧,不出一个月我就要你哭着滚出岔口镇!” 李洪杰咬牙切齿地暗想着,那眼神中的怨毒,犹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何文龙宣布完毕后,文卫兵重新点燃一个香烟,深吸一口,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他问道:“各位对这份工有什么意见吗?”
“任书记初到岔口镇,还没熟悉情况就让他领导镇企业改制,分管晋宁县电缆厂不大合适吧?” 李洪杰瞥了任正浠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质疑,随后又把眼光瞄向了何正清,似在寻求某种支持。
“任书记是华清经济硕士,对经济发展的新思想观念肯定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强,让任书记领导镇企业改制,分管晋宁县电缆厂,我觉得非常好。” 何正清看到李洪杰瞄过来的眼光,微微摇头说道。他的话语看似在夸奖支持任正浠,可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却透着一丝别样的意味。李洪杰顿时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搞不懂为什么何正清突然支持任正浠了,他那原本笃定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任正浠听了何正清的话后,心底里却不禁冷笑。前世在官场里的种种经历让他深知何正清此举的险恶用心。何正清的话表面是在夸奖支持自己,实质就是故意以华清经济硕士与泥腿子来挑拨自己与其他党委委员的关系啊。毕竟自己是在座学历最高的,而且才刚刚毕业就坐到了镇四把手的位置,其他委员哪一个不是在这官场中蹉跎了十年甚至二十多年,头发都白了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凭什么他任正浠刚毕业就走到他们前面去,成为他们的领导了?这怎能不让人心生嫉妒与不满呢。
其他委员听了何正清的话,有的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那低垂的眼眸中藏着复杂的情绪;有的则偷偷瞄了瞄任正浠,眼里都充满了质疑又不善,那目光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空气中,让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任正浠平静地说道:“我刚刚参加工作,有很多知识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座的各位领导工作多年,经验丰富,都是我的老师,我应该向你们学习才对。” 他的声音平和而真诚,那诚恳的态度,让其他委员眼光中的不善也消失了很多,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些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