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堂屋的窗棂漏进半缕暗红天光,落在张老板手里的麻纸上,纸页泛着陈旧的米黄色,边角微微卷曲——是太奶奶生前用自家种的麻纺的纸,比普通竹纸厚韧,指尖划过能摸到细密的纤维,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是当年泡纸浆时特意加的。
张老板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个小木盘,里面放着浆糊(掺了桃核粉末和陈阿九的气数)、小剪刀和细竹篾。陈阿九飘在他对面,白纸身子破了好几处,后背的竹篾骨架弯了根,像折了翅膀的鸟,乖乖地让张老板用浆糊把麻纸贴在破损处,嘴里还小声念叨:“张老板,贴牢点,下次我还能帮林大哥挡疫影。”
“放心,用的是太奶奶的麻纸,掺了气数,比你之前的身子结实十倍。”张老板手上动作轻柔,像在修补珍贵的古画,麻纸贴上陈阿九后背时,纸页瞬间亮了亮,清白色的气纹顺着纸纹游走,和陈阿九自身的气数缠在了一起,“你太奶奶当年扎你的时候,就说这麻纸能养魂,现在加了桃核粉,还能挡浊气。”
林砚坐在一旁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太奶奶的《气数记》,桃核串的青光漫在纸页上,正逐字逐句地看——之前光顾着看气数理论,没注意日记后半本夹着几张散页,是太奶奶用红墨写的“气猎者录”,纸页边缘发脆,显然是后来补记的。
“民国三十九年,巷外来了群‘气贼’,专抢气感者的气数,用的是‘锁气符’,能封人丹田气海,手段狠辣。后来才知是‘气猎者’,奉‘伪神’之命,收集气数炼‘浊丹’……”林砚轻声念出来,指尖顿在“伪神”二字上,桃核串突然发烫,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动了动,像是在预警。
张老板贴麻纸的手顿了顿:“伪神?是蚩尤残魂的信徒,当年你太奶奶跟他们斗过,断了他们一条胳膊,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太奶奶还写了‘锁气符’的破法。”林砚赶紧翻到下一页,红墨字歪歪扭扭,显然是太奶奶晚年写的,“‘锁气符’怕‘桃枝露’,用老桃枝煮水,掺气数碎片粉末,洒在符上就能破……还有,气猎者的标记是‘黑鸦纹’,画在衣角,能隐气数,不易察觉。”
话音刚落,陈阿九突然“呀”了一声,贴好的麻纸后背亮了亮,清白色的气纹指向巷口:“巷口有黑鸦纹!刚才飘过去个人影,衣角画着黑鸦!”
林砚和张老板立刻起身,冲到门口,桃核串的青光漫过眼底——巷口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果然留着道淡黑色的气纹,是只展翅的乌鸦,纹尾还缠着点暗红气数,正是太奶奶写的“黑鸦纹”!气纹还没散,显然刚留下没多久。
“是气猎者探路的!”张老板握紧清浊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们在查巷子里的气数锚点,祖宅和老槐树都是目标!”
林砚摸出桃核串,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亮了亮,太奶奶的声音裹着皂角香飘来:“闭巷门,用青石板下的气数根封巷,黑鸦纹能引同伙,别让他们摸清巷内情况。”
两人立刻行动——张老板搬来巷口的老石墩,挡住去路;林砚蹲下身,清浊刀插进青石板缝,引气数根顺着石板缝游走,暖白色的气纹织成道屏障,把黑鸦纹彻底盖住,连带着巷口的气数都隐了下去,从外面看,老巷就像条废弃的死巷,没有半点活气。
“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气数锚点了?”林砚问。
张老板摇摇头,靠在石墩上喘气:“只能瞒一时,气猎者有‘寻气罗盘’,能闻着气数碎片的味来。刚才那探路的,肯定已经把巷子里的气数记下来了,不出三天,他们定会来抢碎片。”
陈阿九飘过来,后背的麻纸已经贴牢,清白色的气纹裹着身子,比之前精神多了,他举起白幡,幡面飘着细小白光:“我能帮林大哥看着巷口!只要有黑鸦纹的人影过来,我就用白幡挡着,还能用水泼他们!”
林砚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阿九当哨探,我跟张叔准备桃枝露,再画几张破锁气符的‘解气符’,等着他们来。”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没敢懈怠——林砚跟着张老板去老槐树下砍了几根嫩桃枝,煮成桃枝露,掺上第一块气数碎片的粉末,装在太奶奶留下的陶壶里;张老板教林砚画“解气符”,用的还是太奶奶的黄符纸,画的时候要掺桃枝露,符纹是“开”字变形,能冲开被锁住的气数;陈阿九则每天飘在巷口,白幡展开,清白色的气纹探向巷外,像根雷达,一有动静就立刻回报。
第三天傍晚,天刚擦黑,巷子里的气数突然冷了下来,桃核串的青光猛地亮了,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在核面急促游动,林砚刚凝神,就听见陈阿九的惊呼:“巷口有三个人!衣角有黑鸦纹!手里还拿着罗盘!”
两人赶紧冲到巷口,躲在石墩后——巷口站着三个黑衣人,都戴着斗笠,遮住了脸,手里拿着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老槐树的方向,转得飞快。为首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正是太奶奶日记里写的“锁气符”,符纸一展开,巷子里的气数瞬间滞了滞,连青石板下的气数根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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