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青石板被星宿气浸得泛着淡青微光,镇墟纸人一字排开站在老槐树下,纸人身上的角木蛟纹亮得刺眼,手里的纸鼎插着素香,淡青烟丝顺着鼎口往上飘,和树洞漏出的星宿气缠在一起,织成道半透明的气罩,把黑褐色的浊气挡在罩外。
张老板蹲在镇墟纸人旁,指尖沾着自己的画皮气,正往纸人眉心点——淡白色的气纹落在星宿纹上,纸人瞬间亮了半截,鼎里的素香燃得更旺:“加了画皮气,镇墟纸人能撑到月圆夜。刚才小蛟灵说,黑皮的画皮阵能引墟境深处的浊气,比我们想的还凶,得提前去墟境探探,看看浊气源头在哪儿。”
林砚握着桃核串,第三颗桃核的青蛟气纹还在微微发烫——刚才小蛟灵(角木蛟派来的星宿小灵,像条手指粗的青蛇)送来半瓶星宿露,说能暂时稳定墟境浊气,还说墟境深处的“缠气藤”被浊化了,成了“腐藤浊”,是黑皮画皮阵的浊气来源。
“我跟你去墟境!”陈阿九立刻飘过来,活纸人也跟着举小斧头,“我带破锁纸人,能破腐藤浊的浊丝;张老板留在老巷,守着画皮小吏,别让他被黑皮的人抢回去。”
画皮小吏飘在纸扎铺门口,画皮已经恢复了大半淡白,手里捏着张画皮阵的草图——是他凭记忆画的,歪歪扭扭,却标出了阵眼位置:“阵眼在工厂地下室……有三只浊化画皮鬼守着……腐藤浊的根,就扎在阵眼下面,通着墟境……”
张老板接过草图,叠好塞进怀里,又递给林砚一张画皮符:“这是‘引灵符’,掺了小蛟灵的星宿气,能在墟境里引青蛟的气数,别走丢了。遇到腐藤浊,用星宿露泼,比素香管用。”
林砚点点头,把星宿露揣进怀里,跟着陈阿九往老槐树走。小蛟灵缠在他手腕上,青鳞泛着光,对着树洞吐了口星宿气——树洞的气罩瞬间开了道小口,刚好能容一人一鬼(纸人)通过,小口周围的浊气一靠近就被星宿气烧成灰。
“进去后跟着小蛟灵走,它能找腐藤浊的根。”张老板站在气罩外,清浊刀握得紧紧的,“一个时辰内必须出来,墟境浊气会越来越浓,晚了就困在里面了!”
林砚应了声,跟着陈阿九迈进气口。刚进墟境,就觉得比上次冷了不少——星宿气里掺着点黑褐色的浊,空气都发沉,石路两旁的草丛蔫了大半,叶子泛着灰,只有小蛟灵吐的星宿气能让周围的草叶暂时恢复点青。
“腐藤浊的气数!”陈阿九的活纸人突然停住,小斧头对着石路尽头指——前面的水潭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片黑漆漆的藤林,藤条是灰黑色的,上面缠着细细的黑丝,正是腐藤浊!藤林深处冒着黑褐色的浊气,顺着藤条往墟境入口飘,和老巷的浊气连在了一起。
小蛟灵从林砚手腕滑下来,钻进藤林,青鳞在黑暗里亮着,像颗小灯。林砚和陈阿九赶紧跟上,破锁纸人举着小斧头,把挡路的腐藤砍断——腐藤一被砍,就“滋滋”冒浊烟,断口处流出黑褐色的浊液,落在地上能蚀出小坑。
“小心藤丝!”林砚突然拉住陈阿九,桃核串的青光闪过,一根细如发丝的藤丝擦着陈阿九的白幡飞过,缠在旁边的活纸人身上——活纸人瞬间僵住,纸身慢慢变黑,眼看就要被浊化!陈阿九赶紧把星宿露泼过去,淡青的露水落在藤丝上,藤丝瞬间断了,活纸人的纸身也慢慢恢复了清白。
“好险!”陈阿九拍着胸口(纸做的胸口),活纸人也跟着晃了晃小斧头,像是在后怕。
小蛟灵在前面停下,对着藤林深处的一个土洞吐星宿气——土洞黑漆漆的,里面飘着股熟悉的画皮气,还裹着浊化的腥气:“是腐藤浊的根!通着黑皮的画皮阵!”
林砚摸出引灵符,点燃后扔进土洞——符纸的青金光纹照亮了洞壁,洞壁上爬满了腐藤根,根须上沾着点淡白的画皮气,正是被浊化的画皮鬼气数!符纸飘到洞底,突然“嘭”的一声炸开,青金光纹对着根须一冲,腐藤根瞬间冒起青烟,浊气漏得慢了些。
“得把根砍断!不然画皮阵的浊气会一直来!”陈阿九把破锁纸人往洞里推,纸人举着小斧头,对着腐藤根砍下去——“滋啦”一声,根须断了,黑褐色的浊液喷出来,洞外的藤林瞬间蔫了大半,浊气也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土洞突然传来“嗬嗬”的怪笑,三只穿破画皮的浊物爬了出来——正是画皮小吏说的守阵眼画皮鬼!它们手里举着锁气符,对着林砚扔过来,符纸化作黑丝,缠向他的桃核串!
“破锁纸人!”陈阿九大喊,剩下的破锁纸人冲上去,胸口的解气纹亮着,对着黑丝一撞,锁气符瞬间烧成灰。林砚趁机摸出画皮符,青金气纹对着画皮鬼一引——符纸粘在它们身上,浊化的画皮慢慢褪成淡白,眼神也清明了,不再浑浊。
“别……别杀我们……”最前面的画皮鬼颤声说,“黑皮……黑皮用浊主的气控制我们……我们不想做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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