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盯着篝火里最后一块木柴烧尽,火星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一个小红点——放在三天前,这伤口得疼上大半夜,可此刻他看着红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用指腹轻轻一按,连痕迹都没留下。
战魂的力量愈发难以控制了,昨夜他在梦里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像铁砧敲在骨头上:“名字越清晰,战魂越锋利。”
“头车焊好了!”雷莽的大嗓门在营地外炸响,震得帐篷布簌簌直抖。
楚狂歌掀开门帘出去时,正好看见那黑黢黢的车头铁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生战团·楚狂歌”七个字深深地刻进钢板,边缘还留着焊枪的焦痕。
雷莽蹲在车轮边擦着军靴,嗤笑一声:“费这劲干啥?子弹可不管你叫啥。”
周铁衣叼着根烟凑过来,刀疤随着嘴角往上扯:“老雷你懂个屁,老子当年在后勤部,见过最金贵的装备都没刻名——清道夫怕的就是这东西。”他用手指敲了敲铁牌,“他们给士兵发编号,给枪贴条码,连子弹壳都要打钢印。可你看——”他突然扯开左眼皮上的皮罩,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周铁衣”三个字,“刀刻进肉里的名字,比钢印深三寸。”
楚狂歌伸手摸了摸铁牌,掌心能感觉到刻痕里未擦净的金属碎屑。
他想起三天前截K7车队时,那个司机看到他“没死”的眼神——不是恐惧,是震撼,就像看到本该被编号抹去的东西活过来了。
“挡得住人心。”他轻声说道,“清道夫的枪能打穿钢板,却打不穿……他们刻在人心里的名字。”
雷莽站起身,军靴碾得碎石咔咔作响。
他盯着铁牌看了一会儿,突然弯腰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锤子,“老子也刻一个。”锤子砸在第二辆车头时,火星溅了他满脸,“雷莽”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嵌进钢板,他抹了把脸笑道:“歪就歪,老子手糙,总比条码实在。”
三列军火车喷着白雾驶离营地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楚狂歌骑在头车车顶上,风卷着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龙影缩在驾驶舱里调试电台,突然抬头说道:“信号弱得离谱,卫星定位变成了雪花。”
“凤舞!”楚狂歌拍了拍车顶,后面押运车里立刻探出一个脑袋,凤舞的耳麦挂在颈间,指尖在平板上飞快地舞动:“附近三个基站全被远程锁死了,频率被干扰得像筛子——是有预谋的。”她咬着下唇,“他们在等我们入套。”
峡谷口的警示牌被风撕得只剩半块,“灰脊走廊·雷区”的字样模糊不清。
楚狂歌眯眼望向前方,两侧山壁像两柄竖起的刀,最窄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减速!”他吼了一嗓子,话音未落,车头突然往下一沉——地面像被无形的手扯开,三辆弹药车跟着陷进黑黢黢的坑里,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后面的油料车,火焰腾地窜起两丈高。
“全体弃车后撤!”楚狂歌反手拽住要往前冲的雷莽,龙影已经趴在地上,用军刀挑开一块碎石,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引信线:“遥控触发的,不是定时。”他抬头时,瞳孔缩成了针尖,“他们在等我们暴露战力。”
“队长!”雷莽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你去哪?”
楚狂歌已经顺着坑边的藤蔓往下滑,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背上。
陷坑里还冒着硝烟,主控雷箱嵌在坑底的岩石缝里,导线像蛇一样缠在金属外壳上。
他扯掉战术手套,指尖刚碰到锁扣,后背突然一热——是弹片划开了皮肉。
战魂在血管里翻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他借着翻滚的动作压下抽气声,旁人只当他是在躲飞溅的碎石。
“你疯了?!”雷莽的吼声从坑口传来,“那箱子里少说装了两百公斤TNT!”
楚狂歌没有抬头,手指在锁扣上快速敲击——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学的老手艺,听声音辨别锁芯。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什么炸?”他笑了一声,锁扣“咔嗒”一声弹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导线让他瞳孔微微一缩——每根导线都缠着细如发丝的光纤,“他们要的不是炸,是看谁能拆。”
坑口突然暗了下来,凤舞的脸探了进来:“定位到信号源了!”她举着平板,蓝光映得她眼尾发红,“边境后勤审计局,加密频段是韩啸天的私人频道。”
周铁衣不知何时挤到了坑边,左眼的皮罩被烟熏得发黑:“那老东西用补给系统当猎犬,谁动军资就标记谁。老子当年被他扣过三个月军饷,就因为多领了两双胶鞋——”他突然顿住,盯着楚狂歌怀里的雷箱,“那里面是不是有……”
“军饷不是国家发的,是‘铁砧’按编号配的。”楚狂歌把雷箱往上一抛,雷莽手忙脚乱地接住,“凤舞,把证据打包,发给十二个地方武装的旧通讯网——用他们的名字。”
凤舞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舞动,突然笑了:“有个老士官在频道里喊话,说他记不清编号了,但记得自己叫张守山。”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他说要给我们开哨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