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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光阴，于修真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戚冥豫踩着熟悉的石板路，晃晃悠悠回到了融道院。
融云峰上，秋叶金黄，铺了一地。
沈休坎正拿着把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地。
他今年二十五了，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里不算拔尖，但胜在心性稳，干活也踏实。
正扫着，他眼皮一抬，看见结界外面走过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一身简单的青衫，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逸出尘，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净，却又仿佛历经山高水长的沉淀。
他并未御剑，也未施展什么惊人身法，只是寻常走路，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与周遭环境隐隐相融。
沈休坎的目光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骤然慢了下来。
风声、落叶声、远处隐约的鹤唳声......全都退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正朝结界走来的青衫人。
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种极其微妙的熟悉感，却又抓不住。
“这是......哪来的小师弟？之前从未见过。” 沈休坎心想，“或许是新入内门的弟子？看着年纪不大，气质却......”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随即又想到，“对了，还没提醒他，这融云峰有结界，寻常弟子若无许可或信物，是进不.....去？”
念头还未转完，只见那人已走到结界前，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就那么自然地一步迈入结界中，灵光微微荡漾，如同水波被轻轻分开，旋即恢复原状。
那人已稳稳站在了结界之内，仿佛穿过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门帘。
沈休坎握着扫帚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进去了？就这么......进去了？
能如此随意进出融云峰核心结界区域的，除了掌门、几位亲传弟子和持有特令的长老，还能有谁？可这位......他确实从未见过。
戚冥豫穿过结界，感受到熟悉纯净的灵气包裹全身，心中泛起一丝归家的安然。
他目光随意扫过那名外门弟子，怎么不扫了？被我帅到了？
戚冥豫并未停留，也未细看，径直朝着记忆中的静心殿方向走去。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拜见师尊。
沈休坎怔怔地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通往静心殿的山道拐角，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继续挥动扫帚。
竹梢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方才那奇异的感觉已然消失，只是心底，却莫名留下了那道青色身影的印记。
静心殿内，一切陈设如旧，纤尘不染，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戚冥豫略作整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前往清虚真人日常清修的后山竹林。
竹影婆娑，清风徐徐。
清虚真人依旧是一身朴素道袍，坐在青石上，仿佛二十五年来未曾移动过分毫。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归来的小弟子，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么快就回来了？” 清虚真人声音平和。
“是，师尊。弟子历练归来。” 戚冥豫恭敬行礼。
他周身气息内敛，再无当初离山时那份隐约的跳脱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沉稳。
修为更是达到元婴后期，进境之快，远超预期。
清虚真人微微颔首，他原以为小徒弟此番外出，至少需一甲子方能有所悟，没想到不过二十五年便归返，且气象一新。
“看来，是寻到你的道了？” 他问道，眼中带着审视与期许。
“找到了。”戚冥豫答得干脆，“是守护。”
清虚真人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些笑意：“不错，比你那几个师兄师姐省心。”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摇摇头：“小一，整天不是摆弄阵法就是算卦，神神叨叨的。小二他......”真人顿了顿，表情有点复杂，“以前以为他是个逍遥性子，没想到前阵子回来，嚷嚷着自己悟了，是什么有情道。”
戚冥豫眨了眨眼，心想二师兄那整天惹是生非、撩猫逗狗的劲儿，居然是有情道？确实......看不出来。他还一直以为是逍遥道呢。
“小三最近总往外跑，跟济世宗那个首徒走得近。” 清虚真人继续道，“小四便不说了。至于小五和小六......”
“前些时日倒是同时来了信，说是各自寻得了道侣，却语焉不详，连道侣是谁都未说明。”
戚冥豫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心思活络起来。
五师姐和六师姐同时来信？还都找到了道侣？这么巧？他心思一转，一个大胆的猜测冒了出来。
五师姐跟六师姐不会是一对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同时来信，又都含糊其辞？
戚冥豫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里那点八卦之火悄悄燃起。
陪着师尊说了会儿历练见闻之后立马告辞，迫不及待想去寻师兄师姐们分享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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