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端坐于蒲团之上,心神却久久无法从那惊人的发现中平复。
这不空赌场,竟是一件活着的、正在不断汲取众生情绪愿力的通天灵宝!
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件恐怖的灵宝似乎只对修士在赌局中逸散出的情绪愿力感兴趣,对于修士本身的气血、灵力并无半分吸取之意,这才稍稍放下几分心来。
想来也是,若此地会暗中损害修士根基,早已声名狼藉,又岂能成为昆仑城内人尽皆知的销金窟。
他收敛心神,不再去探究这通天灵宝的秘密。
这等存在的背后,必然站着他如今完全无法想象的恐怖势力,多看一眼,都是一分风险。
一炷香的功夫悄然而过。
那面巨大的灵光幕墙上,他那条以十颗极品灵石为赌注的寻物信息,依旧高高悬挂,醒目异常,引来不少修士驻足议论,却始终无人前来应赌。
云天对此早有预料。
虚神果之名,就连古籍上也只不过是寥寥数语的介绍,想在短时间内得到线索,本就是痴人说梦。
他索性不再枯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此前在城中商铺购得的玉简,神念沉入其中,细细品读起来。
玉简内,详细记载了清坤灵界各大顶尖势力、主要族群的分布,以及一些广为人知的秘境险地、风土人情。
既然来到了这片全新的天地,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从容。
时间,就在这般平静的等待与研读中,悄然流逝。
两日后。
云天已将那枚玉简中的信息尽数烙印于心,对于清坤灵界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心中已不抱太多希望,正准备收起玉简,催动令牌离开此地,回客栈再做长远打算。
就在此时,他身周那层淡绿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轻微的嗡鸣。
一道苍老的身影,在光幕的涟漪中凭空显现,踉跄着稳住身形。
云天眼帘微抬,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来者是一名老者,身形佝偻,满脸褶皱沟壑纵横,仿佛记录了他一生的风霜苦楚。
其修为只有元婴初期,但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衰败死气,却浓厚得几乎化不开。
这分明是寿元将近,油尽灯枯之兆。
老者甫一现身,便看到了盘坐在蒲团上,一双深邃眼眸正平静打量着自己的云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极度的惊慌与局促。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几步,深深躬身作礼。
“晚辈卓青海,见过前辈。”
云天表面平静如水,只微微颔首,示意他无须多礼,在对面的蒲团坐下再说。
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已然荡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悄然萌生。
“你有虚神果的消息?”云天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名为卓青海的老者闻言,刚落座的身形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又立刻从蒲团上弹起,再次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回前辈,晚辈不敢隐瞒,也不敢保证所说之物,是否就是前辈所寻的‘虚神果’。”
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
“晚辈寿元将尽,时日无多,今日看到前辈的天价悬赏,实在是……实在是动了贪念,特来碰碰运气。若消息有误,还请前辈责罚,晚辈绝无怨言。”
他竟是如此光棍儿,直接将内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
这番坦诚,反倒让云天有些哭笑不得。
“无妨。”云天摆了摆手,“你只管道来,真假与否,本座自有判断。”
卓青海见云天修为深不可测,性情却似乎并非暴戾之辈,心中那份极致的恐惧与拘束稍稍褪去。
他再次坐回蒲团上,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来。
“那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晚辈当时尚在元婴中期,一次外出游历,在‘清坤谷’深处追杀一头六阶的幻曈云狐。”
“那妖狐狡诈异常,仗着天赋神通,将晚辈引入了一处地图上都未曾标注的隐秘幽谷之中。晚辈追丢了妖狐,却在谷中意外发现了一株奇特的灵树。”
卓青海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那灵树不过两尺来高,呈奇特银灰色,其叶片近乎虚幻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晚辈当时只当是某种罕见异种灵木,并未太过在意,正欲转身离去,继续追捕那头云狐。”
“可就在晚辈从那灵树旁飞掠而过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灵树的虚幻叶间,毫无征兆地显现出一簇果实来!”
卓青海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难掩一丝激动。
“那果实如同葡萄般挤作一簇,只有区区五颗,颜色与灵树本身一般,亦是银灰色,周身虚幻不定。可它散发出的那股果香,却浓郁到了极致!仅仅是闻到一丝,便让晚辈神魂豁然一清!”
“晚辈立刻停下了脚步,心知遇上了天大机缘。虽不知是何种灵果,但单凭这般奇异的显现方式与惊人异香,便知绝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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