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门40年,冬,暴风城·暴风要塞顶层
安度因国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但雪片在接近地面时,会微微泛起金色的光泽,像被阳光亲吻过。这是“新生点”效应开始影响气候的迹象——温和、有益,但提醒着每个人,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
一年。距离星魂初次苏醒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安度因翻阅着面前的年度报告,厚厚的一叠,记录了艾泽拉斯在这一年中的变化:
魔法环境稳定度提升37%,异常魔法事件减少64%。
跨阵营贸易额增长220%,新生点周围建立了数十个中立贸易站。
联合科研项目启动83项,包括星魂沟通协议、新生植物应用、虚空污染净化技术。
教育体系全面改革,所有主要城市开设“星魂认知课程”,从孩童时期教授与苏醒世界共处的伦理。
但报告也记录了损失:
在与虚空裂隙的战斗中,总计4732名战士被彻底“抹除”,他们的名字被刻在各族的记忆圣所。
深海净化工作中,27名研究员因意外接触高浓度虚空残留而牺牲。
仍有7%的娜迦无法接受艾萨拉的投降和改革,分裂成小股激进势力,在深海边缘活动。
世界没有变得完美,但它在前进。
敲门声响起。吉安娜推门而入,女法师穿着简朴的旅行长袍,肩上还带着融化的雪花。
“陛下,抱歉迟到了。我刚从塞拉摩的星语学院回来。”
“星语学院?”安度因示意她坐下。
“我们给新生点旁边的那所研究学校起的名字,”吉安娜微笑,“孩子们在那里学习如何‘倾听大地的心跳’,如何识别星魂的‘情绪天气’——你知道现在天空的云彩形状会根据星魂的心情变化吗?”
安度因看向窗外,雪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奇特的、羽毛状的云彩。“那是代表‘平静’的云,对吧?”
“是的。还有螺旋状代表‘思考’,波浪状代表‘喜悦’,层叠状代表‘担忧’。”吉安娜从包里取出一本手稿,“这是学院的第一批教材。我们教孩子们不是把星魂当作神崇拜,而是当作一个需要理解的巨大生命体——就像理解海洋、理解森林一样。”
安度因翻看教材。里面的内容出乎意料地务实:如何通过植物生长判断地脉健康,如何解读新生点的符号变化,如何在梦境中安全地与星魂意识建立微弱连接(仅限于高级课程)。
“孩子们适应得如何?”
“比大人好,”吉安娜实话实说,“他们没有历史包袱。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世界‘有意识’这件事就像发现花园里的蚯蚓会唱歌一样——只是又多了一件神奇的事。”
安度因合上教材,表情变得严肃:“吉安娜女士,我今天请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些报告。守护者委员会收到了一个……特殊的请求。”
他调出一封加密信件。发件人签名让吉安娜瞳孔收缩:
“星魂意识沟通委员会·艾泽拉斯本体”
星魂学会了写信?
“内容是什么?”
“你自己看。”
吉安娜阅读信件。信很短,用清晰但略显笨拙的通用语写成:
“亲爱的守护者们:
这一年,我学到了很多。关于记忆,关于牺牲,关于合作,关于成长。
但我还没有学会如何说‘再见’。
那些被抹除的战士们,他们的记忆活在我心中,但他们再也无法拥抱自己的孩子,无法看到今天的雪。
我想为他们做一件事。
我想尝试一个‘梦境回归’仪式。不是复活——那不可能。而是让他们的亲人,能在安全的梦境中,最后一次与他们道别。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因为我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也许会带来更多痛苦?
请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你们的,艾泽拉斯。”
信件末尾,有一个手绘的符号——一颗心形,内部有一个发光的星球。
吉安娜沉默良久。
“它……在请求伦理指导。”
“是的,”安度因说,“它本可以直接做,但它选择询问。这意味着它真正理解了‘责任’的含义。”
“你的意见呢?”
年轻国王走到窗边,看着暴风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作为国王,我应该说:不要打开旧伤口,让生者继续前进。但作为乌瑞恩家族的一员,作为失去父亲的人……”他转身,眼中有着深深的共鸣,“如果能有一次真正的道别,哪怕只是在梦里……也许能治愈很多破碎的心。”
吉安娜想起父亲戴林。她在纳沙塔尔看到的那个幻象,即使是虚假的,也让她痛苦了很久。但如果有一次真实的、清醒的道别呢?
“我们需要召集伦理委员会。这不是我们能单独决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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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龙眠神殿·红玉圣殿
这次会议的参与者很特殊:除了常规的领袖代表,还邀请了心理学家、梦境学者、萨满祭司、圣光牧师、以及被抹除战士的亲属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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