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地球刘凡体内光和暗之力量加速消散的第六天清晨。
迪迦分身最后与毁灭分身的大战,毁灭的能量让刘凡彻底的醒了过来,那毁灭能量太熟悉了,他现在的样子就是毁灭分身完成的。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是有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骨髓深处,每一次心脏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刘凡猛地睁开眼,胸腔里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裹挟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星云庄里格外突兀,仿佛连这冰冷的建筑都在回应他的脆弱。
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薄雾,晨曦像被揉碎的碎银,勉强穿透蒙着薄尘的玻璃,落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映出那头一夜之间尽数染白的发丝——每一根蓬松卷曲的白发,都泛着细碎的银光,既是他与毁灭分身死战留下的烙印,更是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的证明,触目惊心。
他撑着胳膊试图坐起身,后背的肌肉瞬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筋络被强行扯断后又勉强拼接,稍一用力便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了大半,连抬手拂过额前碎发的动作都带着明显的滞涩,指尖触到的发丝粗糙干枯,再也没有往日的柔韧,如同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生命力。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架轰鸣的引擎在耳边嘶吼,又像是超古代战场的厮杀声在脑海中回荡,那些属于三千万年前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翻涌而来,清晰得挥之不去:迪迦分身握着黑暗光剑,寒光一闪刺穿暗夜狼王头颅的瞬间,温热粘稠的血珠溅落在脸颊上的触感,带着野兽特有的腥气。
超古代人类在齐杰拉花粉中沉沦的癫狂,他们笑着拥抱毁灭,舞步错乱,眼神里却藏着无尽的空洞与麻木,如同行尸走肉;加坦杰厄苏醒时遮天蔽日的黑暗,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大地在巨兽的咆哮中寸寸崩塌,裂开的沟壑里涌出滚烫的岩浆,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这不是以往继承迪迦力量时那些似是而非的残影,不是模糊不清的碎片拼接,而是完整的、鲜活的、带着真切温度与痛感的记忆。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半年的时光,亲历了迪迦分身与卡密拉并肩作战的日夜——两人背靠背对抗怪兽潮时,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硝烟味萦绕鼻尖,挥剑时的劲风带动发丝扫过他的手臂,每一次默契的配合都无需言语。
亲历了光暗联合反击怪兽的惨烈,战友倒下时温热的血液溅在身上,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只为守住身后那一点微弱的光;亲历了迪迦本尊割舍凡情奔赴猎户座的决绝,转身时那句未说出口的告别,藏着三千万年都未曾消解的遗憾,背影在星光下愈发孤寂,而卡密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天明。
“呼……”刘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转瞬即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是某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两人在废墟上休整,卡密拉轻轻握住他手腕时的温度,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光;是她俯身替他擦拭伤口时,乌黑的发丝拂过脸颊的柔软,带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驱散了战场的腥气;甚至还有记忆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带着眷恋与不舍的亲吻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在唇角,却在他心底烙下了滚烫的印记,久久无法消散。他猛地摇头,试图把那些纷乱的念头甩出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混杂着脸上的苍白,显得格外怪异。
“搞什么啊……”他低声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白发,指腹划过发丝间的粗糙,“这是迪迦分身的记忆,又不是我的,怎么跟刻在我脑子里一样?连人洗澡的画面都有,迪迦这家伙是真不解风情,这么好的女人摆在面前,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活该单身三千万年!”一想到记忆中卡密拉那具被月光勾勒出的完美身材,那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倩影,眼底藏着的温柔与依赖,刘凡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随即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疼,“不对啊,迪迦本尊是宇宙第一道光,是最初的光之生命体,说白了就是个没有人类情感的铁憨憨,哪懂什么男欢女爱?他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光的坚守,对秩序的维护,根本无法理解卡密拉的深情。卡密拉这姑娘,真是痴情得让人心疼,把一辈子都耗在了一场没有结果的等待里,碰上这么个榆木疙瘩,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靠在床头,指尖捻着一根纤细的白发,轻轻拉扯了一下,发丝应声而断,落在掌心。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惋惜、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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