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也不与她争辩,只笑眯眯地看向南宫音:
“无妨,音儿喜欢我便好。”
南宫音立刻挨着他,在树根旁坐下,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
“我最最最喜欢云朗了!我……我宁愿云朗生得普通些呢,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女子盯着你瞧了。”
萧云侧头看她,眼中笑意温柔,故意逗她:
“若是那般,音儿……岂不是也看不上我了?”
南宫音立刻摇头,神情认真:“才不会呢!一开始……确实是被云郎的样貌所吸引,一见钟情。但也并非只看样貌。”
她眼神变得悠远,陷入回忆,“记得那日雨夜,你为我挡下那头异兽的致命一击,又带着受了伤的我一路奔逃……从那一刻起,我的心,便彻底属于你了。只是……害你腰侧留下了那么长一道疤痕。”
萧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
“莫要再为此事多想了。即便重来无数次,我依然会救你。那时……我将你视作需要保护的妹妹,见你遇险,岂有不出手之理?”
“才不要当什么妹妹呢。”南宫音嘟囔道,“再说了,论年龄,我还比你大呢。”
萧云笑了笑:“那只是我最初的想法。后来我扪心自问,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有朝一日,你可能对别的男子投怀送抱,这才应允与你结为道侣。”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你年龄比我大……是想让我唤你姐姐么?”
南宫音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些许期待:
“那……云郎愿意吗?”
萧云老脸微微一热,想起当初洛清璃似乎也有过类似要求。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月神,这才微微侧过头,用极低的气音飞快唤了一声:
“……姐姐。”
南宫音听到他这略带羞涩的声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故意逗他:
“弟弟……声音太小了,听不太清呢。”
萧云脸上更热,稍微提高了些音量,又叫了一声:
“姐姐……”
“嗯!”南宫音笑得更欢,眉眼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和调皮的坏心思,
“弟弟真乖~姐姐……想调戏调戏你~”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月神,面无表情地瞥了这对打情骂俏的人一眼,默默走到大树的另一侧,背靠着树干坐下,闭上眼,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萧云心中暗想,这南宫音怎么还有这般“调皮”的一面?
已经有个叶师姐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姐姐弟弟”的苗头可得遏制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哪有姐姐调戏弟弟的道理?该是弟弟……调戏姐姐才对。”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说说笑笑,气氛倒是轻松欢快。
不知不觉,日头渐高,已近午时,树下依旧能听到两人时不时的嬉笑声。
叶凌霜不知何时已带着月阮走了过来。她收敛了两人气息,未让萧云提前察觉。
月阮走近时,正巧听见萧云对着南宫音,用带着几分玩笑又亲昵的语气道:“姐姐……来亲亲~”
南宫音带着娇羞笑意的回应:“弟弟……好会啊~”
月阮的眉头瞬间蹙紧,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听叶凌霜说云儿在喊它人姐姐时,本来还是有些不信的,如今事实都在眼前了。
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与不悦:“云儿!你们……在做什么?”
萧云闻声,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见是姐姐月阮,以及她身旁神色淡淡的叶凌霜。他心中一惊,自己竟丝毫未察觉她们靠近。
他立刻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解释:
“姐姐,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喊着玩玩……”
月阮心中又惊又气,方才那话听到耳中,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板起脸,语气严厉:“云儿,以后不准这般称呼!更不可……不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于讲堂之外,玩这等……不知羞的……额……游戏!还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听见了!你可知我心中……何等生气?”
萧云见姐姐动了真怒,立刻低下头,态度诚恳地认错:“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南宫音也赶忙站起身,小脸通红,跟着认错:
“月阮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主意……”
萧云目光扫过月阮身后的叶凌霜,心中顿时了然——定是师姐屏蔽了气息,自己才未能提前察觉。这下可好,被抓了个正着。
月阮看着眼前垂着头的两人,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叹了口气:
“云儿,若是什‘妹妹、哥哥的胡闹,我或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你确无亲妹。可姐姐这个称呼……”
她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对我而言,意义非同一般。你难道忘了,从小是谁将你带大,细心照料你的么?你这般……胡闹,实在是对我这个姐姐……太不尊重了。”
萧云心头一紧,涌上浓浓的愧疚。他低声道:“姐姐,是我不对。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南宫音见状,心知自己这下在月阮心里怕是留下了难以挽回的“坏印象”了,急忙开口:
“姐姐,我……”
月阮抬手打断她,目光转向南宫音,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长辈的责备:
“音儿,你乃是阴阳阁圣女,大家闺秀,行事当有分寸,怎可陪着云儿这般胡闹?” 她心中已然认定,多半是自己这弟弟“带坏”了人家姑娘。
萧云生怕姐姐因此对南宫音心生芥蒂,连忙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姐姐,此事全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忘形,胡言乱语,与音儿无关。你要罚,便罚我一人好了。”
南宫音听他这般维护自己,心中又暖又急,眼中瞬间盈满了泪光,连连摇头:
“不不不,月阮姐姐,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让云郎那般称呼的,与他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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