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杨柳依依出现的地方总会随机刷新一个斯莱特林,有时候是德拉科,有时候是布雷斯,还有的时候是西奥多。他们像约定好的一样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待在她周围,不少细心的人都察觉到他们几个的不对劲,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却没人知道。
万圣节前夜的晚宴,礼堂被装点得如同一场盛大的魔法狂欢。南瓜灯被施了悬浮咒,在穹顶下慢悠悠地打转,橘色的光芒映得四张长桌都暖融融的;成群结队的幽灵穿梭在人群中,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兴致勃勃地给一年级新生表演“头颅旋转术”,引得一片惊呼;礼堂四角的壁炉里,火焰烧得噼啪作响,偶尔蹦出几朵带着火星的金色火花,落在地上便化作一闪而过的萤火虫。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杨柳依依正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烤南瓜馅饼,竹月色发带垂在肩侧,衬得她脸色比南瓜灯的光晕还要淡几分。秋·张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会唱歌的巧克力,正兴致勃勃地和旁边的同学讨论着今晚的万圣节舞会。
“依依,你真的不去舞会吗?”秋侧过头,声音里满是惋惜,“听说今年的舞伴可以跳那种会飞的华尔兹,超浪漫的!”
杨柳依依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带的珍珠流苏:“不要,我对舞会没什么兴趣,现在只想回宿舍睡觉。”
“好吧”秋有些失落,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那你早点休息。”
晚宴在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当最后一道覆盆子布丁消失在餐盘里,邓布利多教授起身,用他惯有的、带着幽默感的语调宣布万圣节舞会将在半小时后于礼堂旁的大厅开始。
礼堂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欢呼声、桌椅移动声和兴奋的交谈声响成一片。学生们纷纷起身,结伴涌向出口,脸上都带着节日的雀跃。
杨柳依依没有多留。她几乎是第一个离开拉文克劳长桌的,竹月色发带在穿梭的人群中一闪,便悄然消失在礼堂侧门厚重的帷幔后。
走廊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走廊此时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拱顶下清晰回荡。墙壁上的火把燃烧着,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明明灭灭。远处隐约传来舞会的乐声和欢笑声,飘渺得像另一个世界。
洗过澡后,杨柳依依换上柔软的月白色睡裙,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竹月色的发带被随手丢在枕畔,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她甚至没来得及吹干湿发,意识便沉沉坠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杨柳依依感到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肩膀。意识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温水,费力地往上浮。
“依依,醒醒,快醒醒!” 是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急促和紧张。
同时,还有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卢娜空灵但同样不安的声音传来:“月亮青蛙在尖叫……它们非常不安。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杨柳依依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絮,混沌又滞重。她勉强掀开眼皮,睫毛上还沾着困意的湿意,秋焦急的脸和卢娜茫然却紧绷的侧脸在昏暗中晃成一团虚影。
“……怎么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手腕被秋攥得生疼,“舞会还没结束吗?”
“来不及解释了!”秋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你快跟我们走!”
没有时间思考,甚至没有时间披上件外袍。卢娜冰凉的手和秋发抖的手一左一右拉起她,几乎是带着她冲出了寝室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混乱,穿着各色睡衣的同学们正被级长们催促着涌向门口,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礼堂穹顶下悬浮的蜡烛只燃着一小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将攒动的人影拉扯得模糊不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睡意、惊惶与尘土的味道。
杨柳依依赤足站在冰凉的石头地面上,脚心能清晰感受到石板缝隙里细微的凹凸和夜间残留的凉意。她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秋身上,月白色的睡裙单薄,后背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并不温暖的空气里。长发没有束起,瀑布般披散在肩背,几缕发尾扫过秋的手臂。
她把脸更深地埋在秋的肩窝,那件藕荷色睡裙的布料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却掩不住秋身体细微的颤抖。
周围是拉文克劳同学们匆忙聚集的低语和脚步声,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正用略显紧绷的嗓音清点人数:“……洛夫古德,张……杨!秋,依依在这里吗?”
“在的,佩内洛!”秋连忙应声,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杨柳依依嵌进自己怀里。
佩内洛快步走过来,浅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神情还算镇定。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杨柳依依赤着的双足和散乱的长发,眉头微蹙:“秋,依依怎么了,还有她的的鞋子和外袍呢?”
“依依刚被我们喊醒,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秋的声音带着未平息的颤音,解释得又快又急,“鞋子和外袍都来不及拿……我们就这么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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