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摇摇头,语气平静:“表面看,作息规律,饮食配合。但你的神经活跃度在夜间异常……简单说,就是晚上想得太多,思维太活跃。可奇怪的是,你的深度睡眠指标却又非常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黄小兰脸上:“这很不寻常。通常多思多虑必然影响睡眠质量。而你……”
黄小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知道原因——晚上的高强度“学习”和“实验”是在系统里完成的,身体的睡眠是另一回事。可这话不能明说。
她眨了眨眼,有点为难地半真半假解释:“我知道啊……但我感觉脑子就是停不下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记忆力也没现在这么好,思考能力好像……变强了。”
江温言闻言,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似乎并不意外。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世界很多人有天赋,但透支久了,地基也会松。钱老的药补食补是养气血,我这边会配合他。”
黄小兰有点吃惊,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会建议把我送去切片研究一下呢。”
这下换江温言惊讶了,他挑眉看着黄小兰,语气有些无奈:“我又不是科学怪人。我的工作是医生救人,不是解剖。”
说完,他朝黄小兰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又继续他的散步去了。
他来这边是帮人治病,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黄小兰趴回软枕上,看着江温言走远的背影。
这个新来的医生……说话做事,好像比想象中,更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怪。
比秦书文还复杂。
算了算了,不想了。
黄小兰重新把脸埋进软枕,决定继续享受她来之不易的晒太阳时光。
刚调整好姿势,就看见陈琛犹犹豫豫地蹭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还瞄了瞄江温言离开的方向。
黄小兰从圆洞里斜睨他一眼:“有话就说,直接点。”
陈琛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那个……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中医世家同学吧?”
黄小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江温言嘛。”
陈琛一愣:“你猜出来了?”他之前还在纠结要不要保密,生怕黄小兰对江温言有意见。
黄小兰这才转过脸,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的眼神看着他:“我又不瞎。你那天见他那反应,加上你讲的故事里那神神秘秘、手段高明的调调,除了这位新来的江大医生,还能有谁?”
陈琛有点讪讪地笑了:“也是……我就是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刚说完他就来了。唉,他毕业后就没消息了,很多同学都联系不上他。”
“哦。”黄小兰应了一声,对这个没多大兴趣,反而问了个更实际的,“那他医术……跟你故事里整人的本事比,怎么样?”
陈琛立刻正色道:“他学习很厉害,家学渊源,自己又肯钻,在西医方面造诣也很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其实在学校默默无闻,跟他不算熟……他就是有时候想法有点跳脱,不按常理出牌。”
黄小兰想起刚才江温言那句“我又不是科学怪人”和那捉摸不透的性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有点怪。”她总结道,然后又趴了回去,“不过,只要能把我的身体调理好,怪点就怪点呗。”
陈琛点头:“他其实人很好。”
黄小兰坏笑:“在你心里,厉害的人都是好人吧?”
陈琛白了她一眼,起身走了——他得去准备晚上的药膳汤了。
院子里重归宁静。
黄小兰闭着眼,阳光晒得她后背暖洋洋的,可脑子里却忍不住琢磨起来。
身体虽然在缓慢恢复,但依旧没什么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不过,她倒是很信任江温言和钱镜宇的联手调理。
而她真正要考虑的,是污染治理的方案——那些和“一号老师”反复推演、改良的方程式和材料配比……
不能再只是纸上的数据和脑海里的模拟了。
是该慢慢启动现实中的计划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地上那本《环境污染物迁移转化原理》上。
书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推算。
不能急,也急不来。
她的身体经不起高强度、快节奏的实验室工作。
但是,她可以提出方向,给出核心的数学模型和材料设计思路,让专业的、体力充沛的研究员去执行、去验证。
这需要秦书文的安排。
晚饭时,虽然多了一个江温言,但钱爷爷倒是搬回自己的小院去住了。
老人家更喜欢独处的清静,秦书文也没反对。
今天的饭桌格外安静。
黄小兰吃得比平时快些。
等大家都放下筷子,秦书文照例准备起身去书房时,她叫住了他。
“秦书文。”
秦书文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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