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我特意挑了离静心苑不远的琉璃亭坐着喝茶,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静心苑门口的动静,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小翠在一旁替我打着扇,低声道:「公主,赵家小姐已经入宫了,直接往静心苑去了。咱们在这儿...」
「喝茶,看花。」我打断她,用生硬的官话说,「这里,风景好。」
小翠会意地点头,不再多言。
约莫半个时辰后,静心苑门开,一个身着鹅黄色锦裙的少女走了出来,正是赵玉蓉。她面色不豫,脚步急促,显然与林贵人的会面并不愉快。
我故意起身,装作正要离开的样子,与她撞个正着。
「哎哟!」赵玉蓉惊呼一声,看清是我后,眼中闪过明显的轻蔑,「原来是楼兰公主,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
我后退一步,低下头:「对不起...阿依娜没看见。」
赵玉蓉冷哼一声,打量着我简单的衣着:「也是,你们西域来的,怕是没见过这么多亭台楼阁,看花了眼也是常事。」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懵懂模样:「姐姐是...来看林贵人的吗?她还好吗?」
赵玉蓉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关你什么事?我劝你少打听这些不该打听的。」
「哦...」我低下头,假装摆弄衣角,「阿依娜只是听说,林贵人病了,想关心一下...」
赵玉蓉似乎想到什么,忽然语气一转:「公主既然这么关心,不如自己去看看?静心苑虽然偏僻,但到底是先帝妃嫔曾住过的地方,还算整洁。」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么热情邀我去静心苑?肯定有诈!
「系统,扫描赵玉蓉,看看她有什么打算?」我暗中呼唤。
【叮!吃瓜系统提示:赵玉蓉袖中藏有一包迷药,计划诱骗宿主至静心苑后让林贵人设法下药,制造宿主意外溺亡假象。同时检测到赵玉蓉今晨与赵擎暗卫接触,获知赵擎与萧远将于明晚子时在城南玉清观密会。】
迷药?溺亡?好狠毒的心思!不过...玉清观密会?这倒是个重要信息。
我抬起头,露出天真笑容:「谢谢姐姐好意,但皇上说,不让阿依娜乱跑。」
提到皇上,赵玉蓉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皇上倒是关心公主。」
「皇上说,秋猎要带阿依娜去呢!」我故意炫耀般说道,「还要给阿依娜选温顺的小马!」
赵玉蓉眼中闪过嫉妒与狠厉,勉强笑道:「那真是恭喜公主了。不过围场危险,公主可要当心,特别是骑马时,万一惊了马...」
她没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惊马?」我歪着头,「就像皇上年少时那样吗?皇上说,可能是有人害他!」
赵玉蓉脸色骤变:「皇上...皇上连这个都跟你说?」
我重重点头:「皇上对阿依娜很好!什么都说!」
赵玉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公主真是好福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匆匆离去,背影僵硬。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微微勾唇。这下,赵家父女该更加坐立不安了。
回到漪澜殿,我立即让所有宫人退下,独自思考对策。
赵擎与萧远明晚子时在玉清观密会,这绝对是个关键信息。必须让萧衍知道,但不能直接说是我「听说」的。
我在殿中踱步,忽然有了主意。
「小翠,」我唤来贴身宫女,「你去打听一下,京城中可有什么灵验的道观?阿依娜想去为楼兰祈福。」
小翠虽疑惑,还是应声去了。
午膳时分,萧衍竟又来了漪澜殿。这次他脸色凝重,似乎有心事。
「皇上万福。」我依礼迎接。
他摆摆手,径直坐下:「朕来问你,今日可见过赵玉蓉?」
我心中一动,果然,萧衍在宫中眼线众多,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见了,」我老实回答,「在静心苑外面。赵小姐说,让阿依娜去看林贵人,阿依娜没去。」
萧衍眼神微冷:「她还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她说,围场危险,让阿依娜当心惊马...就像皇上年少时那样。」
萧衍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她真这么说?」
我点头,又装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赵小姐身上好香,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有点像苦杏仁...」
萧衍猛地抬头:「苦杏仁?你确定?」
「嗯,」我重重点头,「和阿依娜之前闻过的一样。不过赵小姐说,那是她从玉清观求来的安神香...」
「玉清观?」萧衍眼中精光一闪。
「是啊,」我天真地说,「小翠说,玉清观很灵验,阿依娜也想去为楼兰祈福...」
萧衍沉默片刻,忽然问:「阿依娜,若朕说赵玉蓉想害你,你信吗?」
我瞪大眼睛,适当地露出惊恐表情:「为、为什么?阿依娜没有得罪她...」
「因为你是楼兰公主,因为朕对你好,更因为...」萧衍目光深邃,「你碍了某些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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