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京城,吹开了护城河畔的垂柳新芽,也吹暖了城东顾宅内的融融暖意。自沈玉璇嫁入顾家,转眼已近半载。这座因顾云箫高中状元、皇帝赐官而新置的宅邸,如今处处透着安居乐业的温馨气息,与女主人的性情一脉相承。
沈玉璇已有五个月身孕,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但她并未因此懈怠或娇气,反而因着心中那份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与安定,气色愈发温润动人,行动间虽多了几分小心,却依旧将内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顾母陈氏如今已从“辣尚瘾”掌柜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专心在家含饴弄孙,对这个温柔贤惠、处事周全的大儿媳满意得不得了,简直视如己出,事事都想替她分担,生怕她累着。
而让顾宅更加热闹欢腾的,是去年腊月新嫁进来的二儿媳——沈玉琪。她与状元郎顾云箫的婚事,可谓水到渠成,佳偶天成。婚后,沈玉琪那跳脱活泼的性子丝毫未改,反而因着夫君的纵容与婆家的喜爱,越发如鱼得水,给这座原本略显清静的书香门第,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与笑声。
这日天气晴好,沈玉璇坐在花园暖亭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做着给未出世孩子的小衣裳,针脚细密,绣着憨态可掬的虎头图案。顾母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手里也拿着针线,却是给沈玉琪缝制一个暖手的袖笼——只因沈玉琪前两日随口说了句“早起手冷”。
“五姐!母亲!你们看,我新得的这只红嘴绿鹦哥儿,可会学舌了!” 沈玉琪人未到声先至,只见她穿着一身鲜亮的鹅黄春衫,像只欢快的蝴蝶般“飞”进暖亭,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鸟笼,里头一只羽毛鲜艳的鹦鹉正歪着头打量众人。
顾云箫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鸟食和一小卷据说是什么“驯鸟口诀”的纸,脸上是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如今在户部愈发得心应手,少年老成,颇受上官器重。可一回府,面对自己这位活力无限的小妻子,所有的沉稳便化作了纵容与温柔。
“慢些跑,仔细脚下。” 顾云箫温声提醒,目光始终不离沈玉琪。
“知道啦,状元老爷!” 沈玉琪回头冲他扮个鬼脸,将鸟笼放在石桌上,献宝似的对沈玉璇和顾母说:“它可聪明了!教它说‘给奶奶请安’,学了三遍就会了!鹦鹉,快说!”
那鹦鹉果然扑棱一下翅膀,尖声尖气地学道:“给奶奶请安!给奶奶请安!”
顾母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琪儿有心了!” 她如今是越看这两个儿媳越喜欢。大儿媳璇儿稳重贴心,是持家的好手;二儿媳琪儿活泼可爱,是家里的开心果。两人性情迥异,但是本就是亲姐妹从无龃龉,让她这做婆婆的省心又舒心。
沈玉璇也放下针线,笑着看向妹妹:“就你花样多。云箫公务繁忙,你还拉着他陪你淘换这些。” 语气是嗔怪的,眼里却满是笑意。
“他才不忙呢!是吧,云箫?” 沈玉琪理直气壮地看向夫君。
顾云箫忙点头,一本正经:“不忙,陪夫人寻鸟,亦是正经事。” 这话惹得沈玉琪咯咯直笑,得意地挽住他的胳膊。
顾母看着小两口恩爱模样,心中欣慰,又看向沈玉璇隆起的腹部,关切道:“璇儿,你也歇会儿,莫要一直做针线,仔细眼睛。想吃什么?娘让厨房去做。”
沈玉璇柔声道:“娘,我不累。近来胃口倒是好了许多,就是总想吃点酸的。”
“酸儿辣女,好兆头!” 顾母喜道,“我这就让人去弄些上好的梅子糕和山楂羹来!” 说着便要起身。
沈玉琪连忙按住她:“母亲您坐着,我去吩咐!” 她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挨着沈玉璇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姐姐腹部,好奇地问:“五姐,小外甥今天乖不乖?踢你了没有?”
沈玉璇笑着点头:“方才还动了一下呢。等你有了孩儿,便知道了。”
沈玉琪吐吐舌头,脸上忽然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闪烁,支吾道:“那个……五姐,母亲,我……我好像……”
“好像什么?” 顾母和沈玉璇都看向她。
沈玉琪难得露出几分扭捏,小声道:“我……我月事迟了快十日了,而且这两天闻到油腻的就想吐,浑身懒懒的……”
顾母和沈玉璇对视一眼,眼中同时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快!快去请张大夫!” 顾母激动地声音都变了调,一叠声地吩咐下人。
顾云箫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几步走到沈玉琪身边,想碰她又不敢,手足无措:“琪儿,你……你真的……?”
沈玉琪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噗嗤一笑,点了点头,脸上红晕更甚。
不多时,常给顾家看诊的张大夫被请了来。仔细诊脉后,大夫捻须微笑,起身拱手:“恭喜老夫人,恭喜顾大人,恭喜二少奶奶!确是喜脉无疑,依脉象看,已有一月有余,胎气稳健,母子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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