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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北京，中关村。
秋风卷起落叶，拍打着百度大厦的玻璃幕墙。
李彦宏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屏幕上是刚发布的百度Q3财报预测，虽然营收还在增长，但一个关键指标却亮起了红灯——用户平均停留时长。
“Robin，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百度产品副总裁指着一份竞品分析报告，“今日头条的日活虽然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但用户时长却是我们的三倍。”
“这不仅仅是新闻客户端。”副总裁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一种新的‘时间黑洞’。用户一旦打开，就不停地刷，根本停不下来。原本属于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的流量，正在被它大口吞噬。”
李彦宏推了推眼镜，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意。
“不仅是流量，还有广告。”他指着屏幕，“以前广告主投百度，是因为用户在‘找’东西。现在他们投头条，是因为头条能‘猜’到用户想看什么。”
“我们也做。”李彦宏猛地站起身，“百度有最好的搜索算法，有最大的中文语料库。做一个推荐引擎，难道比那个张一鸣还难？”
“我们要推出百度首页的信息流，把搜索框下面那片空白利用起来。”
副总裁犹豫了一下：“可是Robin，那样会破坏搜索的简洁体验……”
“活下去比简洁更重要。”李彦宏打断了他，“另外，去查一下头条的服务器成本。这么大的推荐量，他们的带宽费用应该是天文数字。我就不信星溯能一直烧得起。”
副总裁苦笑一声：“查过了。他们用的是星溯自己的星云平台（StarCloud），而且……据说内部结算价几乎是免费的。”
李彦宏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仅是算法的战争，这是基础设施的战争。林溯用卖云赚来的钱（或者说云的边际成本），养出了一头吞噬流量的怪兽。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
与此同时，北京立水桥，一间两居室的民房里。
宿华和程一笑正对着一台服务器发愁。
他们的产品“GIF快手”已经是移动端最大的GIF动图制作工具，但天花板也很明显——工具用完即走，留不住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溯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王垒。
“林总！”宿华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他没想到这位千亿富豪会亲自钻进这种老破小。
林溯摆摆手，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满墙的GIF动图打印稿上。
“动图很有趣。”林溯开口道，“但它没有声音，没有连续性。它只是生活的一个切片。”
“宿华，一笑，你们想不想记录整个生活？”
程一笑推了推眼镜：“林总，我们也想做视频社区。但现在的网速太慢了，2.5G网络传个GIF都费劲，传视频用户根本刷不动。”
“网速的问题，交给我。”林溯拿出一部还未发布的StarTrace Phone 3工程机，放在桌上。
“这是星溯正在测试的准4G手机。明年，中国的网速会提速十倍。”
“你们要做的，是现在就开始转型。”
林溯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手机屏幕的框，然后画了两列瀑布流。
“把工具变成社区。”
“让用户不再只是制作GIF，而是拍摄15秒的短视频。”
“记录他们吃饭、工作、赶海、甚至发呆。”
“不要只盯着北上广的白领，要去关注那些被主流媒体忽视的普通人——卡车司机、建筑工人、小镇青年。”
“他们也有表达欲，他们也渴望被关注。”
“星溯的算法会把他们的生活，推给懂他们的人。”
宿华看着白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技术理想主义者被点燃的火花。
“普惠。”宿华吐出两个字，“林总，您是想做流量的普惠？”
“对。”林溯点头，“让每一种生活都被看见。”
“这个项目，星溯追加一千万美元投资。我要你们在半年内，把GIF快手变成‘快手’。”
……
搞定了内容的“两极”（今日头条的资讯，快手的生活），林溯回到了深城。
10月中旬，深城的天气依然炎热。
星溯总部，电商事业群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天气还要燥热。
周富贵、刘强东（通过视频连线）、吴俊，以及几十位核心骨干围坐一堂。
“林总，Q4的电商销售压力很大。”周富贵指着报表，“虽然星淘网还在增长，但淘宝那边动作很大。马云搞了个‘招财进宝’，还在央视砸了几个亿的广告。”
“我们需要一个爆点。”刘强东在屏幕那头说道，“京东的仓库扩建完成了，物流运力过剩，如果年底冲不上去，折旧成本太高。”
林溯看着日历。
10月20日。距离年底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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