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刻,晨钟敲响第三声。
暖阁内,柳安正对失魂落魄的太子躬身:“殿下,该准备发丧事宜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柳安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支三寸短弩箭精准钉在心口,箭尾黑色翎羽微颤。他张嘴,血沫先涌出:“有刺——”
第二支弩箭封喉!
柳安仰面倒下,眼睛瞪得滚圆。尸体砸地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太子司徒策被温热血点溅到脸上,呆滞一瞬,才猛地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来人!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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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柳安尸体倒地的同时,门外廊下——
墨九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起!
他听见了——尸体倒地的闷响,太子戛然而止的惊呼。屋里出事了。
没有犹豫,墨九右手如毒蛇出洞,扣向身侧徐元朗的咽喉!
徐元朗的反应却快得惊人。他像是早有防备,在墨九动手的刹那猛然后撤半步,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暖阁门板!
“哐——!”
门板撞在墙上,巨响炸开!
“有刺客!暖阁!护驾——!”徐元朗嘶声高喊,声音尖厉穿透庭院。
墨九脸色一变,变扣为抓,五指如钩撕向徐元朗面门。徐元朗侧身闪避,袖中滑出短匕,反手直刺!
两人在廊下瞬间交手三招,匕首相击,火星迸溅。
“你不是秦安的人!”徐元朗厉喝,“你是谁?!”
墨九不答,攻势更疾。但徐元朗根本不求胜,只求拖——他边打边退,不断撞翻廊下花盆、灯架,制造更大动静。
“有刺客——!”
“护驾——!”
呼喊声如瘟疫般蔓延。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甲胄碰撞,刀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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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暖阁内——
太子“客”字没喊出口,两道黑影已如夜枭扑下!
慕容烬绳索一荡,精准落在太子身后,左臂勒颈,右手指缝间夹着的短刀刀鞘抵住太阳穴:“别动。”
司徒睿同时落地,一脚踩住柳安尸身,抽出其腰间佩刀横在身前。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你……你们跑不掉的……”太子被勒得脸色发紫,却嘶笑,“外面……三百守卫……全是太傅的人……你们死定了……”
慕容烬刀鞘用力一顶:“柳文渊在哪?”
太子吃痛,疯癫般笑起来:“太傅?在香山!在皇庄!你们去了也是死!瘟神……瘟神要出了……京城马上要大乱……你们都得死!都得给父皇陪葬——!”
“瘟神?”司徒睿刀尖抵住太子咽喉,“说清楚!”
“瘟神就是瘟神!”太子眼中疯狂,“江南瘟疫……是太傅养的!能放能收……等京城乱起来……朕就率军入京,平定瘟疫,顺理成章登基……你们这些逆贼,全要死——!”
慕容烬与司徒睿对视一眼。
香山皇庄。瘟神。
一切都对上了。
“砰——!”
暖阁门被撞开!
徐元朗浑身是血跌进来,身后墨九紧追而入。但门外,黑压压的守卫已堵满庭院,弩箭上弦,刀锋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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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徐振业混在守卫队伍里,听见暖阁动静的瞬间——
他右手在身侧迅速打了几个手势。
周围四五个“守卫”微不可察地点头,手按刀柄,悄然向暖阁方向靠拢。同时,一名身材矮小的守卫借人群掩护,悄然后退,转身朝冷宫方向疾奔——去报信了。
“里面的人听着!”门外传来守将吼声。那是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头目,姓李,柳相私兵统领之一,“放下兵器,交出太子殿下!否则格杀勿论!”
徐元朗挣扎爬起来,抹了把脸上血,指着慕容烬和司徒睿嘶声道:“李头领!就是他们!刺客!他们杀了柳公公,劫持太子,还害了皇上!”
“胡说!”司徒睿怒喝,“弑君的是太子!是柳文渊——”
“证据呢?”徐元朗冷笑轻声道。
他转身对门外高喊:“诸位!皇上已被这些刺客害死!太子殿下危在旦夕!谁能救出殿下,便是护驾头功!”
门外守卫一阵骚动。
李头领脸色变幻,终于抬手:“弓弩手准备——”
弩箭齐刷刷对准暖阁门口。
僵持之际——
“报——!”
一名守卫冲进庭院,嘶声喊道:“李头领!秦安队长带第三队前来换防,已到宫门!”
李头领一愣:“秦安?这么早?”
按例,辰时三刻换防,现在刚过辰时。
话音未落,宫门方向已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队约五十人的守卫快步踏入庭院,为首者一身队长戎装,腰佩长刀,正是羽林卫右卫第三队队长秦安——至少,外表是。
“李头领。”‘秦安’抱拳,声音沉稳,“奉相爷密令,提前换防,加强行宫戒备。”
李头领皱眉:“相爷密令?为何老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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