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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城，这座与武昌隔江相望的重镇，此刻还沉浸在一片平静之中。
城中的守军，大多是老弱病残，被左良玉留下来看守粮仓和兵工厂。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天穹军会放着武昌不打，绕一个大圈来找他们的麻烦。
当黎明的薄雾尚未散去，天穹军的黑色军阵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汉阳城下时，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还在打着哈欠。
“敌……敌袭！”直到第一声凄厉的警钟敲响，整座汉阳城才如梦初醒。
林破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炮兵营，清除城楼火力点。”
“一营、二营，准备攻城。”
命令简洁而高效。
十二门野战炮发出怒吼，第一轮炮击，就将汉阳城那本就年久失修的城楼轰得粉碎。
紧接着，两个营的步兵，扛着标准化的轻型云梯，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战鼓，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懵了。
他们慌乱地向下射箭、投石，但这些原始的攻击，在天穹军精准的掩护火力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天穹军的士兵，两人一组，一人持枪掩护，一人扛着云梯飞速前进。
他们的配合，如演练了千百遍般默契。
仅仅两次冲锋，天穹军的士兵，便登上了城头。
接下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巷战。
或者说是巷战屠杀。
面对装备着后膛枪和刺刀的天穹军，那些手持大刀长矛的守军，根本构不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不到半个时辰，汉阳城宣告陷落。
林破走进这座囤积着左良玉全部家当的后勤基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兵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有用的带走，无用的执行格式化。”
冲天的火焰，在汉阳城中燃起。
左良玉在武昌的城楼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对岸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和滚滚升腾的黑色浓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然后捏得粉碎。
完了，一切都完了。
粮草、兵器、火药、战船……他积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啊！”左良玉发出一声呐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会做出最疯狂的举动。
“传我将令！”左良玉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集结城中所有能动的兵马！所有！我们渡江！跟他们决一死战！”
“大帅，不可啊！”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阻，“我军粮草已断，士气低落，此时渡江，无异于自投罗网！”
“闭嘴！”左良玉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不拼，就是等死！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左良玉，就算是死，也要从那帮学生军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在左良玉的强令下，武昌城中最后能集结起来的三万士兵，被驱赶到了长江岸边。
原本的十万士兵跑了大半，就算左良玉武力压制，他们也联合起来反抗，剩下的三万都是最忠于左良玉的。 他们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和对岸那冲天的火光，眼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他们乱糟糟地准备登船时，对岸的汉阳城头，林破再次接到了来自京师的电报。
“坐标已发送。”
“启动饱和式火力覆盖方案。代号：天罚。”
林破放下电报，举起了千里镜。
在他的视野中，江对岸的叛军，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拥挤在狭窄的江滩上。
在他的身后，除了原有的十二门野战炮，还有刚刚从汉阳兵工厂缴获的数十门各式旧式火炮。
虽然这些火炮性能低劣，但在京城发来的公式下，队内连夜紧急计算出的射击诸元支持下，它们同样能成为致命的杀器。
“所有炮兵单位，注意！”林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根据玄鸟密令附录之《弹道参数总表》，校准诸元！”
“目标，敌军集结区！”
“三轮饱和式炮击，准备！”
江对岸，左良玉和他麾下的将士，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高高地举起了镰刀。
突然，一阵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从天空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数十个小黑点，从对岸飞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落入了他们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轰！轰！轰！”
一瞬间，整个江滩，变成了一片活生生的地狱。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大地在脚下剧烈地颤抖，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无数士兵，在看到炮弹落下之前，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横飞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来自天际的雷霆神罚。
叛军的士兵们，崩溃了，他们看不到一个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在身边被炸得血肉横飞。
他们发出绝望的哀嚎，扔掉武器，四散奔逃。
有人想跳进长江，却被后面的人潮挤倒，活活踩死。
整个指挥系统，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已彻底瘫痪。
左良玉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半边身体都被弹片划得鲜血淋漓。
他从地上爬起来，状若疯魔。
“冲！给老子冲过去！杀了他们！”他提着刀，嘶吼着，想让身边的亲兵发起最后的冲锋。
然而，迎接他的，是对岸射来的一排精准的步枪子弹。
“砰！砰！砰！”数颗铅弹，同时命中了的胸膛。
他那魁梧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脸上的疯狂表情永远地凝固了。
随着左良玉的死亡，这支曾经纵横南方的数十万大军，迎来了它最终的结局。
幸存的士兵，跪在江边，对着对岸那片沉默的阵地，哭喊着，磕头求饶。
汉阳城头，林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冷静地说道：
“向京师发报。”
“污染数据已清除。请求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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