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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亲征？
开什么玩笑！
后金主力灰飞烟灭，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也已覆灭，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侥幸逃脱的残兵败将。
这种清扫战场的收尾工作，随便派一员大将，带领一支偏师，就足以轻松完成。
何至于需要皇帝，亲自动手？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龙体，关系江山社稷，万民福祉！区区残匪，何足挂齿？岂能为这等宵小，以万金之躯，亲冒矢石？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兵部尚书张缙彦也重重跪倒在地，“一线天神迹已现，贼寇早已吓破了胆！”
“我大明猛将如云，京营、边军皆可一战！若连清剿残敌这等小事，都需陛下亲力亲为，岂不显得我等满朝文武，皆是无用之辈？臣，恳请陛下三思！”
“陛下，祖宗之法，天子不得轻出！请以社稷为重！”
“陛下，杀鸡焉用牛刀？请陛下爱惜龙体！”
乌压压一大片官员，再次跪倒在地，苦苦劝谏。
他们倒不是真怕朱由检出什么意外，毕竟此前种种都已印证朱由检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他们是怕万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整个帝国系统，都会彻底崩溃。
李自成入京的心理阴影犹存。
更重要的是，事情都让皇帝做，那还要他们干什么？哪天叫他们全部归乡怎么办！
他们得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系统界面上迅速给出了分析。
【群体性非理性保护行为触发。】
【行为动因：源于对核心控制单元（朕）意外损坏的深层恐惧。】
【运算模型判定：低效沟通。】
他没有理会那些饱含情感的哀求和劝诫，继续冰冷开口，“经计算。”
所有人的声音都为之一顿。
“方案一：派遣常规部队执行清剿任务。预计耗时，十五至二十日。所需兵力，三万人。弹药及后勤损耗，预估为迁安之战的三成。目标逃脱概率：1.7%。”
朱由检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下方那些处理器过载的大脑一点缓冲时间。
“方案二：由朕亲自执行。”
“预计耗时，三日。”
“弹药损耗，可忽略不计。”
“核心目标逃脱概率……零。”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谁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所有那些关于“龙体安危”、“社稷之重”、“祖宗之法”的论据，在皇帝这组纯粹以效率为导向的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一场在他们看来，关乎“礼制”与“安危”的国之大事，被皇帝轻而易举地，变成了一道非A即B的效率计算题。
而答案，显而易见。
【大明朝堂群体稳定性下降，补充说明，执行。】
“补充说明：此次亲征，并非仅为清剿。”
“核心目标二：对玄鸟甲进行极限环境下的实战压力测试，收集战斗数据。”
“核心目标三：沿途采集北方边境，自山海关至宣府一线，所有地形、水文、隘口及防御漏洞的实时三维数据，为构建全国防御数据网络提供初始模型。”
玄鸟甲？三维数据？全国防御数据网络？
又是一连串让百官们既陌生的词汇。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时，那个男人，他！又站出来了！”
王思任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圣明！陛下圣明啊！”
【检测到神话数据模型，作用率50%，利于加深核心控制单元（朕）权威属性，减少核心控制单元解释时间，提高效率。】
朱由检没有打断他的出声，王思任悄悄抬头，看皇上没有打断，那就是默许。
他用一种“尔等凡人，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同僚们，为他们翻译起圣意。
“我等只知剿匪，陛下却已在丈量天下，为我大明万世之基，铸造数据天网！”
“你们以为陛下是去打仗？错！大错特错！陛下这是要去巡狩四方！是要以龙躯为尺，以神目为准，亲自去校准，去重定我大明江山的边界与法则！”
“玄鸟甲是什么？那是天帝的战袍！压力测试是什么？那是神明在向凡间展示他的威能！采集数据是什么？那是创世神在绘制他掌中世界的地图！”
“陛下此行，名为亲征，实为布道！他要让北方的风，都记住他的气息！他要让燕山的山，都刻上他的足迹！他要让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徒都明白，在这片土地上，神，已经归来！”
王思任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手舞足蹈起来。
而朱由检早因为系统判定【言语过长，时间效率下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绝对效率”和“神意巡狩”的双重解释下，再无人敢有异议。
御驾亲征，成为定局。
退朝之后，百官们各自散去，自发地忙着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天子巡狩”做着准备。
而朱由检，没有返回御书房，也没有去往寝宫。
他在雷鹰带领地一队最精锐的锦衣卫护卫下，乘坐一辆外表朴实无华，但内部经过特殊加固的马车，悄然驶出了紫禁城。
马车没有前往京营，也没有去往任何一处衙门。
它一路向西，穿过京畿的田野，最终，停在了西山皇家兵工厂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前。
朱由检走下马车，径直走向了兵工厂的最深处，那是一片连兵工厂内部绝大多数工匠和官员，都无权踏足的禁区。
禁区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巨大铁门。
铁门之上，没有任何牌匾，只刻着两个字。
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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