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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对话？”
茅胤京的眉头皱起，算尺的滑动停在半空。
这个行为不符合任何战前逻辑，这既不是挑战，也不是示威，更像是……投子认负？
张缙彦一脸错愕，“临阵降帆？这奥斯曼人是疯了不成？”
朱由检依旧平静地坐在指挥椅上。
他的系统界面中，代表奥斯曼舰队的红色图标，其威胁等级正在从“中等”飞速下降到“低”。
【目标行为逻辑分析：基于力量差距评估后的最优止损策略。】
【结论：对方已放弃对抗。】
“准许。”朱由检只说了两个字。
很快，一艘挂着白旗和奥斯曼苏丹旗的小艇，脱离了主舰队，小心翼翼地向创世号划来。
甲板上，海军陆战队列阵以待，气氛肃杀。
倪元璐和王思任等一众老臣，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艇靠上舷梯，一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头戴巨大缠头的奥斯曼大臣，在两名随从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爬了上来。
他一踏上甲板，看到那些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的陆战队员，以及远处昆仑级战舰上那狰狞的、远超他想象的巨炮，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伟大的……伟大的东方君主。”奥斯曼使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他双手高高举起一个镶满宝石的黄金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以及一把古朴的黄金钥匙。
“我，奥斯曼帝国首相，穆斯塔法·帕夏，奉至高无上的苏丹、两圣地守护者、罗马的凯撒，穆罕默德四世陛下之命，向您，大明帝国的皇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番冗长的头衔，让在场的明朝官员听得有些不耐烦。
穆斯塔法没有在意他们的表情，他继续说道，语速很快，生怕晚一秒，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就会喷出火焰。
“苏丹陛下听闻您的舰队巡视天竺，威加四海，深感钦佩，他认为，大明与奥斯曼，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帝国，理应是兄弟，是朋友，绝不应兵戎相见。”
他咽了口唾沫，将托盘又举高了几分。
“为表诚意，苏丹陛下决定，向伟大的大明帝国，永久开放红海航线！所有大明商船，皆可自由通行，免除一切税负！”
这个消息在文臣中炸开了锅。
红海航线，那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
奥斯曼帝国靠着这条航道，向欧洲商人收取高昂的过路费，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他们竟然直接免费开放了？
倪元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盯着那个使臣，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掰着手指飞快地心算，之前通往欧洲的商队有一半走的都是陆路，如果走海路的话，每年能省下多少过路费，这……这简直比在印度抢钱还来得快！
张缙彦则是一脸的索然无味，他撇了撇嘴，这还怎么打？人家直接把家门钥匙都送上来了。
穆斯塔法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中稍定，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当侦察船将明国舰队的画像传回伊斯坦布尔时，整个帝国高层都陷入了死寂。
那种全钢铁浇筑的船体，那种不依赖风帆的航速，那种超越城防炮口径的巨炮……
苏丹连夜召开御前会议，最终得出了一个绝望的结论：打，就是帝国的末日。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支无敌舰队抵达家门口之前，献上他们最宝贵的利益，以换取和平。
“此外，”穆斯塔法颤抖着拿起那把黄金钥匙，“这是……耶路撒冷的城门钥匙。”
“苏丹陛下说，像您这样伟大的君主，理应获得进入圣城的荣耀。从今往后，耶路撒冷将向所有大明子民开放，并由您，伟大的大明皇帝，指派管理者。”
此言一出，连王思任都有些站不稳了。
耶路撒冷！那个基督教、犹太教、伊斯兰教三教圣地！
奥斯曼苏丹将其视为自己“两圣地守护者”头衔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在，他居然连圣地的管理权都交出来了？
王思任看向朱由检，激动得浑身发抖，“陛下！神威！这才是真正的神威啊！兵不血刃，而天下慑服！古之圣王，无过于此！奥斯曼非是畏惧我大明之兵锋，实乃感召于陛下之德化啊！”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的吹捧，他走下指挥台，来到穆斯塔法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封信，也没有去看那托盘上的财富，只是伸手，从托盘上拿起了那把钥匙。
冰冷的金属触感，在系统中生成了一连串数据。
【物品名称：耶路撒冷之钥（象征性道具）。】
【关联节点：耶路撒冷城。】
【节点价值评估启动……】
“协议，接受。”朱由检开口，声音平稳，“舰队转向。目标，耶路撒冷。”
穆斯塔法如蒙大赦，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身后的随从连忙将他扶起，狼狈地退回小艇。
看着远去的奥斯曼舰队，茅胤京放下了手中的算尺，他看着朱由检的背影，眼神中出现了……迷茫。
他准备了十七套战斗预案，计算了上万种可能，结果却是零。
原来，当力量的代差达到某个阈值时，所有的计算和博弈，都会失去意义。
“陛下这是要去圣城宣示主权吗？”倪元璐凑到沈算身边，兴奋地问，“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足以载入史册！”
沈算推了推眼镜，他看着朱由检手中那把钥匙，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以他对皇帝的理解，荣耀、历史……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不在陛下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么，陛下要这把钥匙，要去耶路撒冷，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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