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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坦克的捷报，激起了将领们对于各种火力武器的设想，一时间朱由检收到了无数份武器的设计图和设想报告，甚至有人提议给坦克一圈装上刺刀。
其中一份是来自孙世宁的，他在其中写到，“玄武单元的突击能力无可置疑，但其战场感知范围受限于地形，在复杂山地或丘陵地带，极易遭到敌方利用高地优势进行火力伏击。”
“欲发挥其最大效能，我军必须获得战场制高点的绝对控制权。”
这份报告，精准地指出了二维平面作战的局限性。
朱由检在报告上批复了两个字：批准。
任务指令顺着电话线，直接传达到了西山格物院，这个项目交给了宋应星团队和张潜团队。
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型图纸。
上面是一个呈流线型的巨物，内部是如生物骨骼般精密的金属架构，外部蒙皮光滑如镜，两侧巨大的螺旋桨仿佛巨兽的翅膀。
“陛下……”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张潜，看着燃料栏里标注的“氢气”二字，也止不住的怀疑，“这……这是在头顶悬挂几万斤的炸药啊！一旦起火……”
宋应星则盯着图纸上的材料参数，眉头紧锁成川字。
“陛下，这种杜拉铝，其强度与重量比，目前根本炼不出。”
“氢气由电解水阵列规模化制取，工艺流程图已下发。”
“气囊采用蜂窝式独立隔舱，即便被击穿三层，依然能保持浮力。”
“爆炸概率经计算，低于3.7%，属于可接受战损。”
朱由检的声音毫无语调，只是给出了最优解。
“杜拉铝，是铜、镁、锰与铝在特定温度下的晶格重组。配方和热处理曲线已经发放，执行即可。”
通话结束。
宋应星和张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种无奈与狂热，那种熟悉的、智商被彻底碾压的无力感又来了。
既然陛下连答案都写好了，那就造！
半年后，京师北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却被一个巨大的银色脊背反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头长达一百二十米的银蛇，正安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它太大了，大到让旁边负责警戒的玄武坦克看起来就像是玩具。
“点火。”
随着总指挥一声令下，地面缆绳解脱。
不同于热气球的笨拙，天眼一号两侧的改型柴油机发出咆哮，巨大的螺旋桨转动起来，开始撕裂空气。
它没有剧烈的颠簸，而是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平稳地垂直升空。
随着高度攀升，它投下的巨大阴影，像一片移动的乌云，缓缓吞没了下方的村庄和田野。
这一刻，京城沸腾了。
无数百姓冲出家门，呆滞地仰望苍穹。
铁匠手中的锤子砸在脚面上而不自知，小贩忘了收钱，就连平日里最泼辣的骂街妇人，也张大了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龙……是银龙现世了！”一个老秀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尘土里。
“屁的龙！那是陛下的巡天法驾！天帝巡视人间了！”更多的人朝着那个遮天蔽日的银色造物叩拜。
王思任正在自家院子里悠闲的喝茶赏花，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菊花。
老头子抬头仰望，胡须颤抖，“陛下又做出了神物！”
下一秒，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进书房，铺纸研墨，笔锋如刀，一篇《大鹏赋》一挥而就。
在他的笔下，天眼号不再是工业造物，而是庄子逍遥游里那只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的神兽鲲鹏，而驾驭这头神兽的，除了当今那位人间真神，还能有谁？
但这玩意儿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人写诗的。
一个月后的皇家秋季军演。
天眼号悬停在高空，吊舱内，孙世宁透过军用级高倍望远镜，俯瞰着脚下的人，旁边，一台大功率电台正闪烁着红光。
在他眼中，战场没有迷雾。
“呼叫猎手，坐标庚-7，发现蓝军主力，三千人，正试图绕后偷家。”孙世宁的语气平淡。
“猎手收到。”
地面上，蓝军指挥官还在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迂回战术沾沾自喜。
然而，当他们刚刚冲进那条山谷时，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玄武坦克营。
黑洞洞的炮口，指着他们的鼻子。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尖啸声，根据飞艇校射指引的远程重炮，精准地将后路彻底炸断。
这哪里是演习？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的作弊玩家。
困扰了兵家数千年的战场迷雾，被大明的科技树硬生生给锯断了。
趁此时机，朱由检又进行了一次全国范围内的宣传，重点奖励了多年内有杰出科技贡献的宋应星、苏灵、张潜、石天工等人以及他们的团队。
一时间，民众对于科学和格物科的探索欲又上升了一层。
很快，实战检验来了。
北境与沙皇俄国接壤处的某部落，仗着马快路熟，屡次劫掠大明商队，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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