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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一号的诞生，让整个龙脉工程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铁轨的铺设工作，在庞大的工程兵团和蒸汽机械的加持下，进展神速。
一条乌黑的钢铁巨龙，以每日数公里的速度，从京城向着天津卫的方向延伸。
然而，就在工程进入通州地界，距离全线贯通只剩下最后几十公里的时候，麻烦来了。
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雷鹰看着面前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指挥使大人，这是工程兵团那边送来的紧急军情。”
一名千户躬身汇报道，“从三天前开始，我们负责铺设铁轨的部队，连续发现夜间有已经铺设好的铁轨被盗，或者……被用某种蛮力给破坏了。”
“破坏？”雷鹰接过报告，上面附有现场的勘查精细手绘图。
他看到，有的铁轨，被硬生生地从枕木上撬了起来，不知所踪，有的，则是在中间被砸出了明显的弯曲和缺口，已经无法使用。
“查过是什么人干的吗？”雷鹰的声音很冷。
“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千户回答，“负责守夜的兵丁只说，夜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但等他们赶过去，人早就跑了，速度很快。”
“从现场破坏的痕迹看，对方力气极大，而且使用的工具很特殊，我们怀疑……是附近一些占山为王的江湖匪寇，或者是被铁路占了地的地痞流氓，蓄意报复。”
雷鹰点了点头，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铁路是新生事物，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有人眼红破坏，再正常不过。
他将这份报告整理好，连夜呈送给了朱由检。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朱由检看着报告上的勘查图和描述，他的系统界面，自动将这些信息录入，并与数据库内的数百万个案例进行比对分析。
【信息输入：铁轨被盗、被破坏。】
【行为特征：夜间行动、速度快、力量大、使用特殊工具。】
【初步推演：江湖匪徒作案。概率：42.7%。】
【启动深度分析模块……】
朱由检的瞳孔深处，蓝色的数据流飞速闪过，系统将破坏痕迹的图像进行放大、建模。
【模型分析：破坏工具为一种楔形的撬棍和一种特制的重锤。该类工具组合，常见于军队中的工兵或海船上的维修人员。】
【行为模式分析：目标明确，行动专业，撤离迅速。不符合普通匪徒劫掠或泄愤的行为逻辑。其主要目的，并非窃取铁轨获利，而是系统性地延缓工程进度，并试图获取铁轨样本进行技术分析。】
【交叉比对海外情报数据库……】
【匹配成功：近期，日本德川幕府及萨摩藩，曾多次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探听大明龙脉工程之机密。】
【最终结论：作案者非普通匪徒，疑似有组织的、具备军事背景的境外人员。威胁来源，大概率指向：日本。】
系统给出的结论，让雷鹰的推测显得过于天真。
朱由检放下报告，看向雷鹰。
“你的评估，错误。不是匪，是贼。”
雷鹰心中一凛，他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匪，是内患，而贼，是外敌。
“传令。”朱由检的声音平直，“设伏。”
雷鹰单膝跪下，沉声道，“臣，遵旨！”
第二天，通州的一段铁路铺设工地上，一切如常。
工程兵们白天铺设铁轨，晚上则和往常一样，只留下一队人巡逻，大部分人都回到营地休息。
没有人知道，在距离这段新铺设的铁轨不到一公里的树林里，一支三百人的天穹军特遣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了下来，他们装备着最新式的后膛枪。
而在那段崭新的、看上去毫无异样的铁轨下方，在几个不起眼的枕木里，已经被安装了苏灵最新设计的秘密武器，压力触发式警报器。
这个装置的原理很简单，铁轨本身就是导体，一旦有人用金属工具撬动铁轨，就会改变其微弱的电磁场，或者直接形成一个回路。
这个信号，会通过预先埋设好的地下线路，传递到一公里外指挥部的电报机上。
是夜，月黑风高。
几十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铁轨附近。
他们动作矫健，落地无声，每一个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潜伏到周围的高处进行警戒，其配合之默契，显然是经受过训练。
确认安全后，剩下的十几个人，从背后抽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
有锋利的武士刀，有特制的撬棍，还有包裹着厚布的铁锤。
为首的忍者头目，名叫风间，是萨摩藩最顶尖的上忍。
他看着眼前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铁轨，眼中流露出不屑。
“这就是明国人的龙脉？不过是一堆铁条罢了。”
“明国人已经懈怠了，连防卫都如此松散。看来所谓的天军，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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