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往巷子里窜。
周野反应极快。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那人的后领。
阿强挣扎了几下,被周野反手拧住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报纸散了一地。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喊人了啊!”阿强扯着嗓子叫唤。
姜予安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报纸,正是昨天那期登了“豪门恩怨”报道的。
她顿时明白了,这人大概是来看“成果”的。
“喊啊。”周野声音不大,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正好报社的主编也想看花钱买新闻的人长什么样。”
阿强脸色变了,挣扎的幅度小了许多,却还嘴硬:“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花钱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周野声音发冷:“林序章的录音带算不算?周蔷的证词算不算?你要是不怕,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阿强彻底蔫了,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姜予安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她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林序章的什么人?他给了你多少钱?”
阿强靠在墙上,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珠子转了转,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周野没有催促,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让阿强有种被吓尿的感觉。
“我这个人耐心不好。”周野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你现在说,是配合。等我自己查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阿强的腿明显抖了一下。
姜予安站在一旁,看着周野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周野话不多,可句句都戳在人心窝子上。
“我说……我说。”阿强终于撑不住了:“不是林序章,不是他找的我……”
姜予安一愣:“那是谁?”
“是个女的。”阿强缩了缩脖子:“四十多岁,穿得挺厚实,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口罩,我看不清脸。”
“她找上我,说让我帮忙跑个腿,给一百块钱,后来又加了一百。”
阿强舔了舔嘴皮子,继续说:“她把林家的那些事都写好了,磁带也是她给的,让我交给周蔷,让周蔷以采访的名义发出去。她说林序章那边不用担心,她会搞定。”
“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姜予安眉头紧锁。
阿强摇头,一脸为难:“真没看清,她每次见我都是晚上,裹着棉袄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说话声音也不大,好像故意压着的。我只知道她右手戴着一个银镯子,挺旧的,上面刻着花纹。”
周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银镯子!
花纹!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舒梨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林惠然。
那姑娘右手腕上就戴着一个银镯子,说是她外婆传下来的,上面刻着缠枝莲纹。
“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这么做?”周野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姜予安听出来,他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阿强想了想:“她没明说,但我听她念叨过一句,说什么‘凭什么都让她占了’……还说什么‘我等了三十年’……我也不懂啥意思,反正给钱就行。”
周野沉默了。
姜予安看他的脸色不对,轻声问:“爸,你想到什么了?”
周野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对阿强说了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予安连忙跟上。
出租车里,周野一言不发。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姜予安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爸,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周野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也许是故人。”
“故人?”
周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妈妈曾经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林惠然。”
姜予安从来没听黎姝提过这个名字,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野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林惠然……跟林家有什么关系?”
“姓林。”周野只说了两个字。
姜予安心里咯噔一下。
姓林,又跟黎姝有旧,还等三十年……
这几个线索拼在一起,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敢往下问。
如果是真的,那林惠然针对黎姝是因为黎姝认识舒梨,还是黎姝就是舒梨?
回到家属院,姜予安直接去了黎姝的房间。
看到姜予安进来,黎姝放下手里的针线:“姜姜,怎么样了?”
姜予安把报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把阿强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黎姝。
“……那个女的四十多岁,戴着银镯子,阿强说她念叨过什么‘凭什么都让她占了’、‘等了三十年’。”
姜予安说着,留意着黎姝的表情:“我爸说,这个人可能叫林惠然,是舒梨以前的闺中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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