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在寂静的山坡前异常清晰,甚至带着回音,传入门内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方士脸色一黑。
这特么是谁教的……?!?!
怎么特么那么别扭啊!
鲍里斯、谭雅等人就站在士兵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全身紧绷,武器在手,目光锐利地锁定着门缝内的黑暗和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工程师已经将工具箱放了下来。
辐射工兵跟尼玛痴汉一样,就站在墙角,随时准备开蹲。
整个古宅依旧死寂,唯有远处部队布防的轻微机械声和风吹过枯树的呜咽。
门内,一片沉寂。
仿佛刚才的敲门声被那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了。
几秒钟后,就在敲门的士兵略感迟疑,一手抓住手雷,回头看向方士,工程师准备上前时。
“吱呀……”
那两扇沉仿佛几十年未曾动过的木门,竟然自行缓缓地向内打开了更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后并非绝对的黑暗,隐约能看到一条向前延伸,更加幽深的门廊,地面铺着的石板反射着门外投入的惨白探照灯光,显得湿漉漉、滑腻腻的。
一股更为浓郁,混合了陈旧脂粉、血腥和潮湿霉味的怪风,从门内徐徐吹出。
同时,也有一道温柔得近乎虚幻,却又带着某种非人空洞感的女声,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亦或是心底响起。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妾身……恭候多时了。”
那温柔却空洞的女声还在空气中袅袅未散,鲍里斯已经咧开大嘴,朝着黑洞洞的门内吼道。
“苏卡不列特!你踏马也知道让我们指挥官等了这么久?!给你尼玛脸了是吧?!滚出来投降!不然一把火把你这破房子连同你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一起点了!”
然而,门内的声音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或者说,它就像一段设定好的留声机唱片,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
那女声依旧用那种平稳、温柔却又缺乏真实温度的语调继续道。
“……旅途劳顿,还请各位贵客先行至客房安歇。”
“寒舍简陋,万望海涵。”
“婚礼将于明日吉时开始,届时再恭请诸位观礼,还请贵客随妾身前往客房。”
“苏卡布列特!草你……”鲍里斯还想在骂,却被方士制止。
“婚礼?明天?”方士挑了挑眉,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婚礼?宾客?
这荒废的古宅里,还有等着参加婚礼的宾客?
那岂不是说……这鬼地方除了那个八尺夫人,还藏着不少东西?
而且听这意思,还要留他们过夜?
这特么……是一大波积分啊!
方士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波要亏了,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
凶宅一夜游附赠诡异大礼包?
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和善笑容。
既来之休走之!
主随客便吗~
对着门内朗声道,“老乡如此盛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方士语气听起来还挺客气。
不过作为最熟悉方老爷的红警单位,已经默默将武器上膛了。
就连工程师,都从工具箱中取出一对指虎。
指虎是老西的建议……
那女声果然从善如流,立刻回应,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贵客请沿此廊直行,穿过前庭,见一月洞门左转,过了二道垂花门,便是宾客居住的西厢院落。”
“院落宽敞,诸位可自行安排。”
“好好好!”
方士连连点头,然后立刻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对身旁的鲍里斯、谭雅等人吩咐。
“都听见了?有客房,而且听这意思,很可能有不少老住户,老鲍,赶紧的,让人都跟上!谭雅,注意警戒,但也先别动手,看看情况。”
他又抓起对讲机,对外围部队命令,“外围保持封锁,没有异常不准开火,我们先入住了。”
说完,大手一挥,“走啦,本房东要视察视察方宅。”
于是,在这诡异女声的殷勤指引下,方士一行人加上后续跟上来的几个精锐班,保持着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荒川古宅的大门。
门内的景象比无人机拍到的更加具体,也更加阴森。
门廊幽深,地面湿滑,空气中那股怪味挥之不去。
两侧的纸门紧闭,但门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穿过一个荒草丛生、石灯笼歪倒的前庭,果然看到一个圆形的月洞门。
左转之后,是一条更长、更曲折的游廊,廊柱上的油漆剥落殆尽,栏杆残缺。
游廊尽头是两道早已失去鲜艳色彩、木头腐朽的垂花门。
穿过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占地颇广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四周,是连成一片,典型的倭式厢房建筑,一间接一间,排列得整整齐齐,正是所谓的西厢。
然而,这庭院和厢房同样透着诡异。
厢房的门窗大多紧闭,但有些窗户的纸破了洞,黑漆漆的,像一只只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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