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西夏稍复杂些。”
萧峰继续道:“党项贵族势力盘根错节,但好在李秋水手段狠辣,我是她的掌门,加上对她恩重如山,她自然听我的话。
这几年来她铲除异己,替我掌控朝堂,如今西夏皇帝不过傀儡,真正发号施令的,是深宫里的太妃。”
“吐蕃呢?”
赵煦忍不住问,他对这个高原国度知之甚少。
毕竟现在吐蕃一团散沙,和大宋的交流也非常有限。
“吐蕃最妙。”
萧峰嘴角微扬:“鸠摩智是国师,也是武学宗师,我击败他,并且答应教他武功,他便奉我为主。
藏传佛教中,强者为尊本就是传统,他借我之名整合各部,我借他之手掌控高原,此乃各取所需,相得益彰。”
赵煦听得入神,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些国家秘闻,是他坐在深宫里永远无法知晓的。
太傅们教他的,是蛮夷狄戎不堪教化,是天朝上国威服四方。
可萧峰口中的世界,却是**裸的实力博弈,是精妙的权力算计。
“最难的是辽国。”
萧峰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契丹立国百年,耶律氏根基深厚,各部首领手握兵权,若非赶上耶律涅鲁古父子谋逆,我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掌控大局。”
赵煦心脏一跳。
辽国内乱,他是知道的。
两年前,辽国道宗皇帝在女真部落被杀,耶律涅鲁古父子趁势谋反,几乎颠覆朝纲。
后来传闻萧皇后得两位神秘高手相助,平定叛乱,诛杀逆党。
过了一阵大宋这边才查出来,那个神秘高手就是萧峰还有其父萧远山!
“你帮了萧皇后?她也是你扶持的傀儡?”赵煦声音发紧。
“是交易。”
萧峰坦然道:“我帮她平定叛乱,她奉我为南院大王,掌南京道兵马,而那些原本支持耶律涅鲁古的势力,他们遍布辽国上下,担心被清洗,纷纷投向我。
有这些人支持,我才能坐稳天下兵马大元帅之位,我们父子才能以王爷的身份实质掌控辽国。”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赵煦听得脊背发凉。
耶律涅鲁古势力有多大,大宋枢密院的密报里写得清楚。
辽国五京,有三京的守将与他暗通款曲。
十二宫卫,有七宫都指挥使是他的门生故旧。
各部族首领,近半数收过他的厚礼。
据说当初眼见着就要打到上京城,萧观音母子都要准备投降自尽了,已经到了绝境,耶律涅鲁古父子几乎掌控全国。
这样庞大的势力网,一朝倾覆,其残余力量若真全部倒向萧峰……
那萧峰在辽国的根基,怕是比辽帝还要稳固!
“你……”
赵煦喉咙发干:“你在辽国已是实质上的……”
“可以理解为摄政王。”
萧峰替他补全:“皇帝耶律浚年幼,萧皇后垂帘,但军政大权在我父子手中,所以我说,辽国已稳如泰山。”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油灯的灯芯又爆了个花,光影晃动间,赵煦看见萧峰脸上有一种近乎淡漠的自信。
那不是狂妄,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平静。
就像山岳不会炫耀自己的高大,江河不会炫耀自己的深广。
赵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峰在大辽的消息,一直都封锁的很严格,中原武林都没人知道萧峰的另一个身份,大宋这边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知晓萧峰这个南院大王,但具体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至于刚刚所言,萧峰父子已经控制了大辽所有军政实权的事情,他更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若非萧峰说起,他根本就不知道一点。
“那么……”
赵煦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大宋呢?你要怎么做?”
他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萧峰看向他,目光深邃:“大宋是最难啃的骨头。”
赵煦一愣。
“难啃?”
他下意识反问:“可我大宋……”
“大宋国泰民安,国力强盛,经济文化冠绝天下。”
萧峰打断他,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许:“说实话,若非内部党争激烈、军制僵化、皇权受制,大辽根本不是对手。
即便是现在,若真举国一战,辽夏吐理四国联手,也未必能灭宋,别看表面大宋数次败于大辽,但作为华夏正统,绝境中的生命力和爆发力,绝不是这几个国度能够媲美。”
这话说得坦率,坦率到让赵煦心头一震。
作为大宋皇帝,他自然知道国家的强大。
汴京繁华甲天下,岁入数千万贯,禁军八十万,火器之利更是独步当世。
可这些年来,他听到的更多是积贫积弱、边患不断、冗官冗兵。
太傅们、朝臣们、甚至祖母,都在告诉他:大宋危机重重,不可轻动刀兵。
可萧峰,这个敌人,却肯定了大宋的强大。
至于这个华夏正统的生命力,赵煦也很清楚,自从五胡乱华,以及大宋之前的五代十国,每次到了绝境,华夏爆发的恐怖生命力,都能击碎一切,豪杰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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