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湖畔,认亲的感人气氛依旧热烈。
段正淳与阮星竹围着阿朱,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问长问短,时而欢笑,时而垂泪,恨不得将这十多年缺失的时光一口气补回来。
褚万里、朱丹臣、古笃诚三位家臣也在一旁陪着高兴,说着恭喜的话,氛围温馨而感人。
然而,在这片温情洋溢的场景中,却有一个人,如同被遗忘在冰冷角落里的石像,内心正经历着天翻地覆的震惊委屈和难以置信!
正是被点了穴道,一直僵立在竹屋旁的阿紫!
她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就想质问,就想把自己那个锁片也掏出来!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哑穴和被点的行动穴道还没解开呢!
乔峰之前点穴时手法独特,此刻她除了眼珠能转动,身体其他部分根本动弹不得!
她想大喊,想尖叫,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极其微弱、含糊不清的“呜呜…呜呜…”声,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
这微弱的声响,在一片欢腾的认亲气氛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
还是心细的朱丹臣率先发现了异常,他轻咳一声,示意了一下阿紫的方向,低声道:“主公,夫人…那位紫衣姑娘…”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角落里还定着这么一位呢!
段正淳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阿紫瞪大着眼睛,脸上表情极其复杂古怪,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段正淳顿时一拍额头,面露歉然:“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竟把这位小姑娘给忘了!罪过罪过!”
他虽然恼怒阿紫之前用毒针误伤他,更厌恶她小小年纪便心肠狠毒,但毕竟对方年纪尚小,便觉得一直这样点着穴道晾在一边,实在有失风度。
他叹了口气,对阮星竹和乔峰道:“这小姑娘性子是歹毒了些,出手狠辣,毫无顾忌,确实需要好好管教。
但终究年纪小,也罪不至死,我们在此团聚,把她定在这里这么久,倒是我们的不是了,还是放了她吧。”
说着,他便走上前去,出于习惯性的谨慎,他运起一阳指力,隔空点出,精准地解开了阿紫的穴道,但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
穴道一解,阿紫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僵硬麻木感迅速消退。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活动一下酸麻的手脚都顾不上,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的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阿朱,声音气急,又尖又快的朝着段正淳和阮星竹嚷道:
“她是你女儿!我也是你女儿!”
这话如同又是一道平地惊雷,猛的炸响在刚刚平复下来的湖畔!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段正淳更是被这没头没脑、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嚷得懵了一下。
随即,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甚至觉得有些荒谬的神情。
这姑娘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他段正淳风流不假,女儿也不止阿朱一个,但也不可能随便蹦出来一个有点亲切感的小姑娘,就都是他女儿吧?
要知道,他之前看很多漂亮姑娘都觉得有点亲切感,比如秦红棉、甘宝宝…但她们也不是她的女儿啊,虽然他们经常这么COS......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阿紫这是眼见他们一家团聚,气氛缓和,又想起刚才乔峰那恐怖的手段,心中害怕,为了寻求生路,才慌不择言,编造出这等荒唐的谎话。
想到这里,段正淳反而觉得这紫衣小姑娘有点可怜又可笑。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带着一种长辈对待顽劣孩童的耐心,轻声安抚道:“小姑娘,莫要胡言乱语,胡乱认亲。
你放心,我们并非滥杀无辜之辈,既然先前误会已解,自然不会为难于你,更不会取你性命,你无需用这等谎话来换取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带着告诫的意味:“只是,你年纪轻轻,这出手狠毒、滥施毒物的性子,实在要不得!
需得痛改前非,谨记日后绝不可再随意出手伤人,懂了么?否则,下次若再撞到哪位侠士手中,恐怕就没这般好运了。”
段正淳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得足够仁至义尽,既保证了她的安全,又给予了教诲。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这番话听在阿紫耳中,简直是火上浇油!
阿紫一下子急了!
她本来性子就急躁偏激,受了这么大的误解,哪里还忍得住?
“谁胡言乱语了?!我说的是真的!我也有证据!!”
她尖声叫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心急火燎地就伸手往自己那个鼓鼓囊囊、装满各种瓶瓶罐罐和零碎物品的口袋里掏去。
她想要把那个和她性命一样重要的金锁片赶紧摸出来,甩到段正淳脸上,证明自己没说谎!
可她忘了,她那口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毒粉、毒针、毒虫、各种奇奇怪怪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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