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栀眼眸一颤。
霍言昨晚来过?
难道昨晚那不是梦,是霍言?
可青衣男子给她的感觉,明明与霍言一点也不一样。
魏南栀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神经有点错乱了。
整日给那些鬼画什么入梦符。
如今自己竟然连是梦境还是真实都分不清了。
“公主,霍将军说怀化将军要回盛京办事,他今日辰时便要整军前往东岭关镇守,奴婢就没拦着,让他进来了。”
怀化将军?
魏南栀想到了那一日给怀化将军嫡子画的那一张现身符。
怀化将军这么着急回京,看来他已经与怀化将军见过面了。
一直为国尽忠的将军,知道因自己无暇照顾儿子,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知他心中是何种滋味。
魏南栀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此时,尘风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眉眼弯弯,眼尾带着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公主,奴来伺候您洗漱吧?”
魏南栀想起白衣女鬼说他昨天看到霍言与她在寝卧中,他站在外面哭。
魏南栀看着他,很难想象当时的画面。
“你心情很好?”
尘风脚步顿了顿,走到她身旁跪了下来:“公主竟然还会注意奴的喜怒,奴受宠若惊。”
魏南栀听着他酸溜溜的话,朝着冬梅摆了摆手。
等到侍女全部退出去以后。
魏南栀俯身,一只手勾起了他的下巴:“昨日哭了?”
尘风侧头,巧妙的往后退了点身子,挣脱开了她的指尖。
“奴知道公主喜欢霍将军,奴是公主的人,不管霍将军多么讨厌奴,公主喜欢,奴就会去喜欢,奴不想看到公主因为奴生气。”
尘风撩起水,给魏南栀洗手,指尖刚刚碰到水面,齿缝间发出“嘶”一声。
“怎么了?”
尘风快速的收回手,双手紧紧握在胸前。
“奴昨日给公主炒瓜子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
魏南栀闻言,抓着他的刚刚碰到水的手看了一眼,食指上一个被烫破的水泡,还在流血。
“怎么不小心。”
她把他的手放在唇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尘风眼眶泛红,把另外一只手也放到了魏南栀的面前。
“公主,这只手也被烫到了。”
魏南栀:……
得了便宜还卖乖?
看着尘风茶里茶气满脸委屈的样子,她竟觉得莫名可爱。
只是这只手……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好像与昨晚青衣男子的手,长得一模一样。
尘风睫毛颤了颤:“公主,奴昨夜一夜未眠,把炒好的瓜子都剥好了,已经摆在前厅了,您什么时候想吃,告诉奴一声,奴给您端来。”
昨夜?
“你昨晚剥了一夜瓜子?”魏南栀反问道。
尘风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公主,奴没有想给您添麻烦,奴只是睡不着。”
魏南栀:……
她竟莫名的生出几分怜悯之心:“手上有伤就好好歇着,什么活都别做了,公主府那么多奴才,不缺你一个干活的。”
尘风眼眸亮亮的:“奴谢公主关心,不过奴真的一点也不疼。”
魏南栀:……
茶的有点过了!
不疼刚刚“嘶”什么“嘶”。
用过早膳,魏南栀去了大理寺。
陆凌云听到通报,说长公主过来的时候,略有惊讶。
他昨日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他慌忙放下了手中的笔,平日处事不惊的他,竟然因脚步太急,走到魏南栀面前的时候,一个趔趄,滑了跤。
就在他要摔倒的一瞬间,双手抓住了魏南栀的胳膊。
这一刻,空气都凝滞了!
陆凌云:……
他尴尬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直接钻进去。
魏南栀想到白衣女鬼昨晚说的话,再看着他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惊的呼吸一滞!
陆凌云可是魏祁宴的肱骨之臣,若是因为碰了她一下,自断双臂。
皇弟还不得给她闹翻天!
魏南栀本想劝慰他几句,却不想脱口而出的竟是:“寺卿大人为何行此大礼?”
陆凌云:……
他尴尬的脸上一阵青白,站直了身子,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长公主找微臣有事?”
“确实有点事,那日你把盛京府尹抓了大理寺,我这有个案子,劳烦寺卿大人派个人去查查。”
陆凌云欠身行礼:“公主有何吩咐直说,不必这么客气,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魏南栀看着他,既没有擦手,也没有什么异常,白衣女鬼整日给她八卦的那些事,到底从哪听来的,怎么感觉没有一个是真的。
“就是城外花生地埋着一具男尸,家人都以为他是自杀身亡的,所以他死以后迟迟没有报官,你派人去查一查。”
陆凌云应声,只是好奇:“长公主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魏南栀脸上的神情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我如果说是做梦梦到的,你该不会不让人去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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