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深沉浸在对林志远那充满奥秘的基因组、蛋白质组、乃至神秘生物场数据的汪洋分析之中。
外界的光阴流转,季节更迭,似乎都被这扇厚重实验室门隔绝在外。
然而,1996年的春天,在远离临安地下实验室的东南沿海,在浩瀚无垠的西太平洋上空,一股由“天工”最初点燃的技术星火所催生的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悍然撕裂了旧有的天空秩序,让这个春天注定被载入史册。
代号“雷霆-96”的大规模多军兵种联合实兵对抗演习,在三月中旬一个海雾弥漫的清晨,骤然拉开序幕。
演习想定直指未来高技术条件下渡海登岛与反介入/区域拒止作战,红蓝双方投入兵力、装备、以及作战理念的先进性,均创下记录。
起初的进程似乎仍在“常规”范畴。
电子对抗在无形空间激烈绞杀,预警机与侦察机在远海徘徊窥探,水面舰艇编队进行复杂的机动与模拟攻击,防空导弹阵地雷达旋转不休。
大洋彼岸,游弋在安全距离之外的“斯坦尼斯”号航母战斗群,如同一位傲慢的观察者,其搭载的E-2C“鹰眼”预警机与巡洋舰上的“宙斯盾”系统,牢牢监控着这片热点海域,评估着这支东方军队的“进步幅度”。
然而,演习进入第二阶段,当红方宣布对某关键“敌”占岛屿发起首波“精确点穴”式打击时,异常发生了。
蓝方预警机雷达屏幕上,原本清晰的红方战机批次,在某个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成片地消失了!
不是干扰,不是规避,是彻彻底底的信号消失!
紧接着,前沿防空阵地的雷达也出现了大面积的、不规则的“空洞”,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幽灵舰队,正穿透他们苦心经营的探测网络。
“报告!无法跟踪!目标丢失!”
“电子对抗单位,是否侦测到新型干扰源?”
“没有!频谱干净得诡异!”
“见鬼!他们去哪儿了?!”
蓝方指挥所内,一片惊疑。
这超出了他们预案中所有已知的隐身与干扰手段。
就在蓝方焦头烂额、拼命试图重新建立态势感知时,红方攻击波已然临空。
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首批抵达“敌”关键节点上空,并投下象征性训练弹的,并非预想中的歼轰-7或苏-30,而是数架通体暗灰、造型凌厉尖锐、完全不同于任何已知现役型号的三角翼飞行器!
它们如同从虚空中跃出,静默,迅捷,带着一种冰冷的未来感,在完成攻击后,再次以惊人的加速度爬升、转向,消失在云端,留下地面上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雷达兵对着空白屏幕的茫然。
“那是什么飞机?!”
“从来没看过!”
“速度好快!机动动作完全不符合常理!”
“我们的雷达根本没反应!”
演习导演部内,通过数据链实时观看的红蓝双方高级将领与参谋们,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热议。
虽然他们中部分人知晓“惊雷”的存在,但亲眼目睹其在复杂对抗环境下如入无人之境的表现,震撼依然无以复加。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让这场演习的“观众”之一——远在数百公里外大洋上的“斯坦尼斯”号航母战斗群感到脊背发凉的,发生在演习的“自由对抗”阶段。
为了进一步测试新装备在极端条件下的性能边界,并获取更具价值的对抗数据,演习导演部临时增设了一个高难度科目:
在强电磁干扰与复杂气象背景下,对“敌”海上高价值机动目标(模拟为“斯坦尼斯”号战斗群)进行隐蔽侦察与模拟突击。
当天下午,海况不佳,云层低垂,电磁环境复杂。美航母战斗群保持着高度警戒,雷达全开,防空导弹处于待发状态,舰载机在甲板待命。
他们自信,在这种条件下,任何飞行器都难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
然而,他们错了。
“斯坦尼斯”号的舰桥内,CIC(作战情报中心)气氛原本紧张而有序。
突然,负责监控空情的一名资深雷达操作员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自己面前的一块辅助屏幕——那上面显示的是来自舰载协同交战系统(CEC)融合了护航舰艇雷达数据的综合空情图。
就在编队核心区域,大约一万五千米高空,一个微小、闪烁不定、几乎与背景噪音无异的信号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它并非从外围逼近,而是仿佛直接“跳”到了编队头顶!
“Contact!不明空中目标!方位0-9-0,高度,距离……20海里!还在快速接近!” 操作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调。
“什么?不可能!主雷达呢?SPY-1雷达没有发现!”
“确认!SPY-1无接触!E-2也无报告!只有CEC融合数据有微弱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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