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慈宁宫惊变,风云骤起
柳侍郎倒台的消息,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在京城的官场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短短数日,户部便进行了一次大换血,顾云逸借着这个机会,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朝堂之上的风向,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靖王府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朝野上下,无论是谁,都不敢再小觑这位手握重兵、深不可测的靖王,以及他那位传说中医术通神的王妃。
然而,就在这看似风平浪静、靖王府如日中天的表象之下,一场更大的、足以颠覆整个朝堂格局的风暴,正在皇宫的最深处,悄然酝酿。
这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起,京城的大街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靖王府那扇厚重而威严的大门,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猛地敲响。
“叩!叩!叩!”
那敲门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与恐慌,仿佛要将整座王府的门板都给拍碎。
开门的管家,睡眼惺忪地拉开门栓,看到门外站着的,瞬间睡意全无,吓得魂飞魄散。
门外,站着的,是皇帝身边最贴身的大内总管,李德全。
他脸色煞白如纸,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身上的官服也因为一路疾跑而显得凌乱不堪。他显然是一路从皇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的。
“李……李公公,您这是……”管家结结巴巴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李德全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便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声音,急声道:“快!快请靖王和靖王妃!宫里……宫里出大事了!太后娘娘……病危了!”
“什么?!”
管家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太后病危!这四个字,对于整个大周王朝而言,不亚于天塌地陷!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转身,飞奔着向内院跑去。
很快,顾云逸和苏瑶,便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从睡梦中惊醒。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更衣入宫。顾云逸的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而苏瑶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一路上,李德全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太后身体不适数月,时好时坏,但宫中太医一直只当是老人家年老体衰,气血两亏,开些温补的方子慢慢调理。可就在昨夜,太后在用完晚膳后,突然浑身抽搐,随即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诡异的紫色斑点。
所有太医连夜会诊,却都束手无策,连究竟是什么病症,都诊断不出来。皇帝顾云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慈宁宫内暴跳如雷,连斩了三名太医,却依旧无济于事。最后,还是李德全在一旁,斗胆提醒了一句:“陛下,靖王妃医术通神,曾救过王爷性命,或许……她有办法。”
皇帝这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派李德全,星夜出宫,急召苏瑶。
当苏瑶和顾云逸,在李德全的带领下,快步赶到慈宁宫时,偌大的宫殿里,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和太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药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皇帝顾云宸,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发都有些散乱,正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看到顾云逸和苏瑶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几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顾云逸的手臂。
“皇兄!苏瑶!你们可算来了!快!快看看母后!她……她快不行了!”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和恐惧,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顾云逸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皇上,冷静点。”
他拉着苏瑶,穿过跪满人的大殿,走到了内室的龙床前。
只见往日里雍容华贵、威严慈祥的太后,此刻却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得如同陈年的黄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她的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那种诡异的、如同瘀血般的紫色斑点,看上去,触目惊心,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苏瑶立刻上前,神色凝重地跪在床边的脚踏上,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上了太后的手腕。
只一瞬,她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脉象沉、细、涩,紊乱不堪,这是典型的脏腑衰竭之兆。但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微弱的脉象中,隐藏着的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寒至毒的气息,如同一条潜伏在深海的毒蛇,正在一点点地,吞噬着太后的生机。
这不是病。
这是中毒。
而且,是长期、慢性的、日积月累,最终在体内爆发出来的剧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前期症状与体衰相似,极难察觉。一旦爆发,便如山崩海啸,无可抵挡。
“怎么样?”皇帝紧张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苏瑶,仿佛她就是唯一的审判官。
苏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松开手,又小心翼翼地掰开太后的嘴,看了看她那如同涂了紫药水般的舌苔,再翻开她的眼睑,发现眼白处,也布满了细小的血丝。
最后,她从自己的随身药囊里,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太后的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暗紫色的血液,被挤了出来。
那滴血,落在旁边宫女端来的白瓷盘上,竟迅速地沉淀,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黑色的暗紫色。
苏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皇帝和顾云逸,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皇上,王爷,”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冰冷地说道,“太后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中毒?!”
皇帝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自语:“中毒?宫中之中,谁敢如此大胆!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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