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庄观内的宁静,在药师佛离去后的第三日被打破。并非外敌来犯,而是通天主动向镇元子辞行。人参果的灵气已被完全炼化,三霄元神稳固,甚至因那灵果中蕴含的浓郁先天乙木精华与大地生机,混沌仙躯与洪荒天地的亲和度都提升了几分,修为隐隐向太乙金仙中期迈进。无当圣母亦感道行精进。奎牛更是毛发油亮,气血旺盛。
但通天知道,安逸的潜修时光该暂告一段落了。与药师佛的会面,看似暂时化解了直接冲突,将西方教的注意力引向了“龙族古遗迹”与虚无缥缈的“克制外魔之法”,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西方教不会放松对他的暗中监控,天庭的目光也未曾移开。更重要的是,那悬于洪荒之外的“噬渊”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紧迫。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不仅仅是恢复,更要超越!混元大罗金仙之道,虽已奠定根基,但距离真正成就,尚有遥不可及的距离。祖龙传承与混沌感悟虽珍贵,却不足以支撑他短时间内突破至足以应对未来变局的境界。
他需要更直接、更本源的助力。而在他的计划中,有一处地方,或许蕴藏着这样的机缘——不周山,或者说,不周山废墟。
盘古大神脊梁所化的天柱,纵然倒塌,其残留的“盘古意志”、“力之法则碎片”乃至可能遗存的“盘古精血”或“开天功德”,对于走以力证道、追求混元的通天而言,无疑是无上至宝。更重要的是,不周山作为洪荒天柱核心,或许残留着一些关于洪荒本源、关于开天之初、甚至关于“噬渊”这类域外威胁最古老的秘密信息。这些都是他急需的。
“道友当真要去不周山?”镇元子听闻通天的打算,眉头微蹙,“那里自共工怒撞之后,天柱倾塌,天河倒灌,地脉崩碎,已然成为一片充斥着混沌乱流、时空裂隙与无数凶险的绝地。更兼其地残留的盘古威压与破碎的洪荒法则交织,诡异莫测,即便混元大罗金仙踏入,也九死一生。而且那里如今已成各方势力的敏感地带,巫妖遗族、某些上古凶物、乃至心怀叵测之辈,皆可能出没其中。”
“道兄所言,我岂能不知。”通天神色坚定,“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不周山虽险,却是最可能助我快速突破之地。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其力之法则,乃混元之基。我欲成就混元大罗,绕不开此山。况且,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多关于‘噬渊’乃至洪荒起源的线索。”
镇元子见通天心意已决,知劝说无用,叹道:“既如此,贫道也不多劝。道友务必万分小心。这不周山废墟,贫道虽未曾深入,但通过地书感应,其内部情况极其复杂,地脉完全紊乱,甚至有许多无法理解的空间褶皱与法则空洞,仿佛一个洪荒世界的‘伤口’。而且”他压低了声音,“据一些极其隐晦的地脉反馈,那里偶尔会传出与东海所遇‘噬渊’气息有些微相似的波动,虽极其淡薄且一闪即逝,但不得不防。”
通天目光一凝:“道兄是说,不周山废墟中,也可能有‘噬渊’的渗透?”
“未必是直接渗透,或许是上古残留的某种类似气息,又或是因为那里是洪荒‘伤口’,更容易被外邪窥探甚至侵入。”镇元子神色凝重,“总之,险之又险。道友若要去,贫道可赠道友一缕‘地元护身精气’,源于地书本源,可在关键时刻稳固身形,抵御部分地脉混乱与空间撕扯之力。此外,贫道这些时日,会通过地书,尽量为道友遮掩前往不周山方向的天机与地脉波动。”
“多谢道兄!”通天郑重接过那缕温润醇厚的土黄色精气,纳入元神温养。有镇元子相助,此行安全性能增加不少。
“师尊,弟子愿随您同往!”无当圣母与三霄齐声道,神色坚决。奎牛也“哞”了一声,眼神坚定。
通天看着她们,摇了摇头:“此次非同以往。不周山环境极端恶劣,危机四伏,我需独行,方能随机应变,将风险降至最低。你等留在五庄观,由镇元道兄照拂,趁此良机,好生巩固修为,参悟我传下的《混沌化龙篇》与阵法心得。云霄,你心思缜密,阵道天赋最高,我走之后,你需协助无当,带领琼霄、碧霄,尝试推演结合混沌之气与五庄观地脉的‘两仪微尘混沌变阵’,此阵若能初成,不仅可大大增强五庄观防御,对你们感悟混沌与地脉交融亦有大益。”
他又看向无当:“无当,你修为最高,处事沉稳,我不在时,观中一应事务,你多与镇元道兄沟通,协助三位师妹修行,警惕外界任何风吹草动。若有紧急情况,可通过我留给镇元道兄的传讯符联系,但除非万不得已,莫要轻易动用。”
“弟子遵命!”无当与三霄虽心有不甘,但知通天决定之事难以更改,且安排得合情合理,只得领命。
“奎牛,你也留下,守护她们。”通天拍了拍奎牛硕大的头颅。
“老爷放心,老牛晓得!”奎牛瓮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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