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车队抵达皇家围场。
围场位于京郊三十里处的山林中,占地广阔,内里有山有水,林木茂密,是皇家专用的狩猎之地。
此时围场外已搭起无数帐篷,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孟家的帐篷在东南角,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孟扶摇和孟曦悦共用一个帐篷,中间用屏风隔开。
刚安顿好,知意就悄悄进来,低声道:“大小姐,苏小姐那边有回信了。”
孟扶摇精神一振:“怎么说?”
知意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苏小姐看了您的信和图样,十分感兴趣。她说三日后在城西的茶楼等您,详细商议合作事宜。这是她给您的信物。”
知意递上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孟扶摇接过玉佩,心中欢喜,有了苏婉儿的支持,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孟扶摇将玉佩小心收好,
“等春猎结束后,我们就去见苏小姐,这几日你在帐篷里守着,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适在休息。”
“奴婢明白。”
王公贵族们,简单吃了点心,春猎正式开始了。
皇帝年事已高,并未亲自下场,而是由太子主持。
祭天仪式后,太子一声令下,数百骑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围场,马蹄声震耳欲聋。
孟扶摇并没有参与第一轮的围猎,而是带着知意在营地附近散步。
她看似闲逛,实则是在熟悉地形,记下各家的帐篷位置和守卫情况,免得真要有事自救也要有办法。
“孟小姐好雅兴。”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扶摇回头,见镇北侯萧逸正朝她走来。
这位镇北侯她虽没和他有过往来,但听说这位爷年轻时英勇善战,颇为皇上赏识,如今年约五旬,鬓角已染霜华,但身板挺直,目光炯炯,不怒自威。
还有,她想起萧凛要求娶镇北侯家小姐,应该是这位家的女子。
“见过侯爷。”孟扶摇忙郑重行礼。
萧逸抬手虚扶:“孟小姐不必多礼,本侯听说孟小姐擅长骑射,今日怎么不下场一试?”
“回侯爷,小女子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诸位贵人面前献丑。还有小女身体不好,恐挡了各位大人和家眷的兴趣。”孟扶摇垂眸道。
萧逸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孟小姐太过谦了,本侯看你气质不凡,颇有将门之风,不似寻常闺阁女子。”
孟扶摇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萧逸。四目相对,她竟从这位老侯爷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惜和探究。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还是听到什么闲话,怕自己影响到他女儿和萧凛的婚事?
孟扶摇稳住心神,“侯爷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孟家养女,哪有什么将门之风。
就是平时多练习些拳脚功夫,只是为了防身而已。”
萧逸眼神微黯,叹了口气:“养女也罢,亲生也罢,最重要的是人品心性。
孟大小姐,若日后遇到难处,可来镇北侯府寻本侯。本侯虽不才,护一个姑娘周全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番话意味深长,孟扶摇心中泛起波澜,又想起萧凛给她的一封信,说若日后萧凛被害,她可以拿着信去找镇北侯帮忙庇护。
她正要说什么,却见太子和孟曦悦朝这边走来。
“镇北侯也在啊。”
太子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孟扶摇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
萧逸行礼:“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摆摆手,看向孟扶摇,“免礼,出来散心,不必拘礼,扶摇,你怎么不去狩猎?本宫还期待看你一展身手呢。”
孟扶摇淡然道:“殿下说笑了,扶摇骑术粗浅,不敢惊扰圣驾。”
又一个催促自己去狩猎的,难道他们都想害自己?
孟曦悦插话道,“姐姐这是谦虚了,谁不知道姐姐文武双全,骑射更是一流。莫不是…看不上这春猎的小场面?”
这话绵里藏针,孟扶摇正要回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受惊的马正朝林子里狂奔而去,马背上的人死死抓着缰绳,眼看就要被甩下来。
“是靖王!”有人惊呼。
孟扶摇心头一紧,只见萧凛那匹黑色骏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四蹄腾空,嘶鸣着朝山林深处冲去。
几名侍卫试图拦截,都被撞倒在地。
“快!拦住靖王的马!”太子下令,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随后也飞身上马,追赶靖王而去。
身后的镇北王和侍卫们都很快骑马消失在林子里。
孟扶摇惊慌中,翻身上了旁边一匹备用的马,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大小姐,快回来!”知意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但她已顾不上了。
萧凛的马跑得太快,转眼就冲进了密林。
孟扶摇看着前面有几匹马在追赶靖王的马匹,她也打马紧追不舍。
耳畔风声呼啸,树枝刮过脸颊带来刺痛感她全然不顾,生怕靖王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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