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隐约记得,太祖皇帝为了安抚前朝旧臣,将一位宗室女认为义女,封为安宁公主,嫁给了当时的大将军陆峥。
后来陆峥卷入谋逆案,全家被流放岭南,公主在途中病逝,无子无女。
但时间对不上,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还有什么其他传闻吗?”孟扶摇追问。
知意思索片刻,忽然道:“对了,我家乡镇子上有个财主,十几年前也丢了个女儿,传言是被人抢走的。”
孟扶摇瞪眼看向知意:“财主家?”
知意:“还有个寡妇生了个女儿,被人偷走了…”
孟扶摇:“……”
“知意,这两家都住在哪里?明天我去寻找。”
财主倒是能接受,那寡妇…不过,是自己亲娘管她什么背景,她依然认。
知意有些为难:“大小姐,这些奴婢也只是听坊间传说的,并不知道住在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扶摇叹气:“是不是真的,我也要去查找,我要弄明白我的身世。”
这时,孟扶摇想起沈姨娘来。
“知意,你去问过沈姨娘,关于我的身世吗?”
“大小姐,沈姨娘她受了风寒,她现在不愿意见人,奴婢被拦在门外说的。”
孟扶摇知道,那沈姨娘现在也被段氏控制了,怕自己和沈氏串通一气。
孟扶摇深吸一口气,将锦缎小心收好,“知意,这些话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奴婢明白。”
孟扶摇想,萧凛对于自己身世知道多少?他暗中保护她,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她身份的价值?
太子想娶她,是真的喜欢她,还是看中了她的凤命,或是…或是知道了她的身世秘密?
孟渊养她,就是想要自己成为孟家垫脚石,这点前世自己都验证了。
一个个问题在孟扶摇心中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大小姐,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过两日的春猎是不是大小姐还要陪太子一同前往?”
孟扶摇低声叹息一声,现在她要摆脱这些人对自己的虎视眈眈,她要确保自己能活下去。
而春猎,就是一道难关,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翌日清晨,孟府异常安静。
孟扶摇在扶摇阁前院看见孟曦悦,正在门口往院里探头探脑的。
看到孟扶摇后,这个向来与她不对付的孟家亲生嫡女,今日竟主动上前行礼,虽然笑容勉强,但态度却前所未有的恭敬。
“姐姐安好。”
孟曦悦屈膝行礼,眼神闪烁不定。
孟扶摇不动声色地问:“你可有事?”
孟曦悦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姐姐昨日去看望母亲,母亲很是感动,母亲说,她其实一直将姐姐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只是有时方式不对,还请姐姐不要记恨。”
这话说得违心,孟扶摇冷笑,她对孟府的人已经不是记恨,是仇恨。
孟曦悦见孟扶摇冷冷眼神看着她,她怕挨揍,忙退了一步,道:“对了,姐姐昨日问起身世之事,母亲夜里想起一些细节,让我转告姐姐。”
孟扶摇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哦?母亲想起了什么?”
孟曦悦仔细观察着孟扶摇的表情,道:“母亲说,当年父亲抱姐姐回府时,姐姐身上除了那身普通襁褓,还有一个要饭的罐子,一个打狗棍,都是破的不成样子。唉,可惜了,当时父亲拿回来被母亲扔了。”
说完,挑眉看向孟扶摇,道:“不知道能不能帮您的忙。”
孟扶摇冷笑:“我亲生父母就是乞丐我也喜欢,也要找到他们,你满意了?”
孟曦悦似乎没料到孟扶摇会如此淡然。她勉强笑了笑:姐姐能这样想就好,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看着孟曦悦离开的背影,孟扶摇知道,她是特意来恶心自己的。
但如果自己父母真是要饭的,她真认,那样更好,免得找到父母又被卷入他们谋权的争斗中。
段氏无非是想让她不再去查找身世,坏他们的计谋罢了。
吃过早膳,孟渊特意打发丫鬟来请孟扶摇去前院。
孟扶摇过去,见孟渊陪在段氏身边,亲自侍奉汤药。
她心里暗自感叹,这真是一群蛇鼠。
孟扶摇也没有施礼问安,开门见山问:“父亲请扶摇过来可有事?”
段娇娘看样子比昨日精神还不好,吃饭都懒得张嘴。
孟渊放下碗,看向孟扶摇的目光复杂:“扶摇,你事情多,父亲没特意让你来给我们请安,你母亲如今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你要担待她一前的脾气吧。”
孟扶摇垂眸没说话,孟渊似乎并没有期待孟扶摇什么态度,又道:“过些日子太子就要正式下聘了,你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咱们孟家能有今日,也多亏了你。扶摇啊,父亲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疙瘩,但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以后进了东宫可要想着点孟家,毕竟你生父生母也没下落,就是能找到也有可能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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