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冰冷无情,孟扶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在这样的算计中一步步走向毁灭。
靖王如果被害,那下一个死的人定是她孟扶摇。
不,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父亲若无事,女儿先告退了。”她强装镇定地说道。
孟渊挥了挥手,孟扶摇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她深吸一口气,对知意低声道:“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靖王一面。”
夜色渐浓,孟府一片寂静。
扶摇阁内,孟扶摇换上一身深色衣裙,对知意悄然道:“你在这里守着,若有人来,就说我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
小姐,您真要独自去见靖王?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孟扶摇系上面纱,虽然她也知道危险,上次被死士追杀,这次也不会太平。
但为了靖王殿下的安危,她豁出去了。
重生以来是靖王人前背后帮助自己摆脱太子和孟曦悦的排挤,孟府的算计。
还有前世,是靖王殿下为她收尸埋葬,所以这一世,她必须护他周全,他不能死。
就算自己还他靖王一个人情了。
她悄悄推开后窗,身形轻盈地翻了出去。
前世她为报答孟家养育之恩,苦练文武,这点功夫不在话下。
避开巡逻的家丁,孟扶摇来到孟府后墙一处偏僻角落,这里墙外有一棵老槐树,枝桠伸进墙内。
她小心攀上树枝,正要翻墙,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么晚了,孟小姐要去哪?”
孟扶摇心中一惊,脚下一滑,险些摔下,这时,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
萧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眼中带着无奈的笑。
孟扶摇站稳身形,惊讶地看着他,低声问:“靖王殿下?你怎么在这?”
“本王猜到你会来找我。”
萧凛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轻易带着她翻过墙头,落在墙外的巷子里暗影中。
巷子僻静没人,只有月光照在寂静的巷子里。
萧凛放开她,和她保持距离。
孟扶摇抬眸看向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心想,现在知道梦中人是他了,但,他又要娶别家女子。
“殿下今日在宴席上,说的要娶镇北将军之女是真的吗?”
萧凛沉默片刻,点头道:“是真的,但我说过这辈子要护你周全,你不必在意我娶谁。”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听到他亲口承认时,孟扶摇心中还是一痛。
她强装镇定,压低声音:“那恭喜殿下了。”
萧凛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心里刺痛,低声安慰,“这桩婚事,是不得已之举,镇北侯手握兵权,太子一直想拉拢他,我若不抢先一步,等太子与他联姻,局面将更加不利。”
孟扶摇轻声道:“扶摇明白,殿下也不必解释,您身处权势漩涡,婚姻就是护身符。”
“我也只是没家世背景的孟家养女,和太子的婚事也不一定维持到嫁进东宫时。”
“他们正在算我命格,恐怕,到时候就以我命格和太子不和,或者是殃及国运为借口,除掉我,这样,孟曦悦就会顺理成章嫁进东宫。”
她顿了顿,又说道:“但,这些对我都不重要,反正我孟扶摇是不可能嫁进东宫的,我只是想知道,殿下对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中泛着泪光。
萧凛心中一痛,伸手想为她拭泪,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
他深吸一口气,道:“扶摇,你听我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但如今情势危急,太子已决心除掉我,我这样做,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是,只要我还在,太子就会忌惮,不敢轻易动你,若我倒下,下一个就是你。
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活下去,必须强大到足以与太子抗衡。”
孟扶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低声问:“可是殿下,您这样做,镇北侯会真心帮您吗?他女儿又岂会甘心做棋子?”
“镇北侯与太子早有嫌隙,他需要一个皇上嫡亲帮助,至于他女儿,以后你就知道了。”
此时,巷子深处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萧凛低声道:“你该回去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太子一定会有所动作,你要万事小心。”
孟扶摇点头,忽然想起孟渊的话,低声道:“殿下,孟渊说太子要加快计划了,在你婚前除掉您,您一定要小心。”
萧凛眼中闪过狠厉,“你放心,我已有防备。”
他顿了顿,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支簪子,递给孟扶摇:“这个你收好,若遇危险,拿着它去城东的悦来客栈,掌柜看到簪子,会尽全力帮你。”
她握紧簪子,点头:“你也保重。”
孟扶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翻墙回府。
墙外,萧凛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高墙内,他眼中满是不舍。
孟府内,段娇娘的病榻前,翠儿正低声禀报:“夫人,大小姐今夜偷偷出府,去见靖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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